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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嫂》故事梗概(总纲)

 

黑龙江某农场,种子公司加工厂的女工牛丰收家的小院人来人往的热闹异常。原来,牛丰收的丈夫江茂林,是此地尽剩的一名上海老知青,如今要离开一呆三十多年的农场,彻底“拨根”了。

豪爽热情、风风火火的牛丰收和“怕老婆”的上海男人江茂林,在此人缘极好。在朋友熟人的道别和相互赠送中,牛丰收把家里能吃能用的东西打发得精打光。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们得知:牛丰收是当年老军垦的女儿,和江茂林从恋爱到结婚了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感历程;和所有上海知青一样,江茂林做梦都想回上海,但因为老婆和老娘水火不容,多次放弃机会,选择留下。这次申博成功,上海的江家正是世博基地,老娘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催儿子回去,趁动迁分一套房子。在场部“老干办”当科员的江茂林,在此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为要不要回去一直犹豫。牛丰收表态:“前半辈子你为陪我在东北过,后半辈子我就陪你到上海过”,促成了两口子的打道回府。

当夜,在牛父留下的老屋的最后一夜,江茂林吞吞吐吐地向牛丰收坦白了一件事:两年前,他对病危的母亲答应了与妻子离婚,以后又一直没机会再作解释,故在江家,她这个媳妇已经不存在了。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牛丰收,闻言大惊,全然想不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丈夫竟藏着掖着这样的事情!忿愤之中,对江茂林又哭又骂。江茂林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男人,他再三的向老婆陪不是,但牛丰收说什么也不肯原谅,更别提跟着老公回上海了。此时,母亲丁占菊来电,询问启程时间。听儿子口气吞吐,急得七十多岁的老娘要连夜上火车来东北“捉拿”。江茂林又是孝子又怕老婆,两难之下,指望一向“嘴硬骨头酥”的老婆放他一马,谁知牛丰收偏偏发了牛劲,不但将江茂林赶出了家门,且发誓要和他离婚。江茂林终于发了“老急”,扔下一句:“离婚就离婚,孙子不离!”在火车开动的最后一刻,灰溜溜地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在这条熟悉的铁路上跑了近四十年的江茂林,这番乘车悲喜交集。他对自己退休回上海后的命运,就像三十多年前来东北兵团时一样的迷茫无底。

上海江家,一个黄浦江东岸几乎是绝无仅有的棚户区,因为刚定为世博动迁区,弥漫着一片兴奋和紧张。一个叫“小广播”又在发布“最新消息”,这一带划进世博园区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不出半年就要动迁了。

外号“翻毛鸡”的丁占菊,决定赶在世博动迁之前,让智商偏弱的小儿子江茂栋提前成亲。女友田粉花那菜场卖鸡的二舅妈非常“拎得清”,立令外甥女打好婚姻证明从苏北老家出来;结婚是大事,锁碎的安排太多。丁占菊已七十有余,势孤力单,大哥的铁哥们钟伟强挺身而出,召来一帮回沪的“黑兄黑妹”,一一分工后分头张罗,感激得丁占菊连声道谢。

丈夫南行后,牛丰收越想越气,要好的姐妹怕她的情绪受不住打击,论着陪她、劝她。一向信奉“秤不离砣、公不离婆”的牛丰收,却咬牙切齿的说她现在才算看清江茂林的真实嘴脸:一直以为老公是个对自己不怀二心的实诚人,却原来也是个“花花肠子”,自己被蒙在鼓里两年多!

牛丰收不走了。朋友姐妹把她送掉的家什一样样的又送了回来,但一个陌生人上门来了,说:“大姐,你的房子可是已经卖给我了……”

破旧不堪的丁占菊家,在一帮“黑兄”的持弄下,立即变得喜气洋洋;“黑妹们”把采买喜糖、发喜贴、请临时司仪和证婚人等全部一举“搞定”,江茂栋的婚礼,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田粉花已到上海,在二舅妈的陪同下来婆家看房子并见婆婆。谁知她一看江家的“楼房”,嫌弃太过破旧拥挤,竟然改变了主意。二舅妈和白玉莲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田粉花说服,小两口匆匆到影楼拍了一套最廉价的婚纱照。

就在作婚姻登记的那天一早,二舅妈突然从好事者嘴中获得一个意外消息:江家在东北的大哥,办了退休手续回上海定居来了。这分明是奔房屋动迁来的!小儿子结婚,已经让七十多岁的老妈睡了楼梯口的地铺,大哥回来,豆腐干样的房子多出一个大男人,种种不便且不说,动迁分房也有他的份,本来阿栋独得的那一份岂不要两半开了?精明的二舅妈认定“翻毛鸡”是故意设局隐瞒、欺骗女方,破口大骂江家人统统是骗子,决心上门闹个人仰马翻。

家俱厂的大卡车在“倒车”声中开进来江家弄堂,阿栋买下的那套新家俱,厂家送货上门。但楼矮门低,正拆门卸窗地将衣橱吊进新房时,二舅妈杀气腾腾地领着外甥女赶来,不讲理由地向江家宣布:田粉花不和江茂栋登记,这门亲事吹灯!

丁占菊岂是好欺负的主见二舅妈蛮横,也拆招出招,与二舅妈唇枪舌剑的对垒,引得弄堂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来看热闹。双方越吵越凶,刚到上海的乡下姑娘田粉花哪见过这个阵势,吓得大哭,阿栋见田粉花哭,立即不知所措。丁占菊邻里关系不好,幸灾乐祸的邻居们起着哄,指手划脚地议论,要不是里委会的“老娘舅”拉得快,差一点就打成一团了……

眼看万事俱备的婚事,突然来了个釜底抽薪,进退不得的丁占菊气得手足无措,做不成新郎倌的江茂栋更是对着老妈愁眉苦脸……

江茂林就在这时候下了火车。见来接站的竟是钟伟强的表妹白玉莲,很是意外。江茂林和白玉莲青梅竹马,从朦胧美好的初恋到差一点牵手。但江茂林移情于牛丰收,在东北结婚成家,使白玉莲深受打击,但遇人不淑后更留恋与江的纯情。近年来,离异独处的白玉莲,早从丁占菊那里得知江茂林也是单身,顿起旧情复萌之念,决心将这失去的男人重新拉到自己身边。

出租车上,白玉莲温柔的鼓励,使江茂林恢复了自尊和自信。眼前熟悉的一切,特别是面对风韵犹存的白玉莲,使江茂林仿佛回到年青时代——三十多年的东北生涯,几乎成了一个梦境,永远的结束了。一种区别于东北的新生活,正向他招手。

此刻,丁占菊和二舅妈带着阿栋、田粉花正在钟伟强的黑土地饭庄谈判,双方言语间一来二住的,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从动口发展到动手。当食客报警,110赶到时,钟伟强和饭店保安已将他们拉开。这时,二舅妈发现了前来落实喜宴菜谱的白玉莲,忍不住把火气全泄到她的头上,一向文静的白玉莲并不激烈的一番言辞,不怒而威,竟说得泼辣的二舅妈无地自容,不但向白玉莲连声陪罪,还主动拉着田粉花与阿栋登了记。

丁占菊深深领教了白玉莲棉里藏针的厉害,对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向她诉说了心事,动迁尚无时日,螺丝壳大的地方,茂林这么个大男人和新媳妇相处一室,确有种种不便。白玉莲便“很随意”的说实在不行,茂林哥可以暂住离江家很近的她家。丁占菊立即领悟了白玉莲的用心,不由大喜。对白玉莲也顿时表现出格外的热络和殷勤。

风波终于过去,江家,丁占菊喜孜孜地望着刚下火车的大儿子眉开眼笑、问长问短。江茂林因为牛丰收临走前与自己真的闹了离婚,便没把真相迫不急待地告诉母亲,对母亲唠叨着要他与白玉莲重归于好,也没作强硬的反对。

当晚,白玉莲提着大包小包,来江家为茂林哥“接风”,为丁占菊压惊。丁占菊故意让白玉莲掌勺,烹饪茂林吃的菜肴。酒至半酣,丁占菊拉起阿栋回避,有心让茂林和白玉莲伺机说话。江茂林已是两杯黄酒下肚,望着白玉莲脉脉含情的眼睛,只觉得晕晕乎乎,心中所有的不快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就有此时,半掩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牛丰收背着个大花蛇皮袋,突然出现在餐桌面前!

    牛丰收的突然到来,使所有人都傻了眼。牛丰收目睹白玉莲向丈夫献媚,断定这个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与丈夫关系绝非一般。丁占菊气急败坏地将牛推出门外,说江家早没这个媳妇。牛丰收据理力争,江茂林不得不向老妈告之实情,丁占菊大怒,狠劈儿子一个耳光,白玉莲在混乱中尴尬离去……

四邻惊动围观,里委会“老娘舅”再次出马调解。丁占菊却无赖耍泼,说这个媳妇儿子认她不认,老头子的房产她作主,要没有生育能力的牛丰收滚得远。秋雨绵绵,牛丰收抱着行李坐在门外,浑身淋湿。忿愤中,牛丰收亮出结婚证,打110报受婆母虐待。巡警来到,丁占菊装作心脏病发,“老娘舅”劝走巡警,将牛丰收暂时请到里委会过夜。

    江茂林两头哄劝,重点突破老娘。丁占菊放话“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江茂林却说老妈老婆他都舍不下,诉说牛当年救过自己性命、这次他本不想回来,还是牛以婆母年老,未曾尽孝要同他南迁。江茂林担心从小在东北长大的老婆不习惯南方的生活,牛丰收说既然江茂林为了她在东北坚持三十多年,她也该为了老公在上海度过余生。丁占菊恨儿子阳奉阴违,使她的如意算盘全功尽弃,又怜惜儿子在母亲、老婆和白玉莲之间三方受气,哭着说眼前只有一条路:她用老鼠药药死牛丰收后同归于尽,让江茂林和白玉莲过开心日子。江茂林明白丁占菊心有松动,但一时下不了台。返身来居委陪同老婆。两口子在里委会坐了一夜也谈了一夜,两人都很感慨。势孤力单的牛丰收面对“集团军”,明白必须和丈夫结成“统一阵线”,出于各自的立场和利益出发,这里没有一个人欢迎她回来!

白玉莲眼见三十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痛苦不堪。当晚找表哥聊天;钟伟强方知表妹对江茂林的痴心不死。钟力劝白玉莲另觅他人,白玉莲诉说衷肠,对夺回江茂林自信满满。

江茂林使出一招破除僵局:叫“电视台记者”登门,“采访”海纳百川的上海竟有“不许外地媳妇进门”之事,并要来拍记录片。丁占菊果然被吓住了,“老娘舅”也以丁占菊年老体弱,日后必靠大儿子照料,且动迁后尽可与儿子媳妇分开居住为由,贴心开导。丁占菊退步,让牛丰收进了家门。

当晚,江茂林夫妇住在了阿栋的新房内。半夜,丁占菊心脏病真的发作,阿栋做夜班,江茂林腿有残,牛丰收背起婆婆就向弄堂口跑,在第一时间送了医院急诊室。牛丰收在婆婆床前端水端尿,悉心照应。她认为婆婆虽歹,儿媳伺候是天经地义。白玉莲来看望丁占菊(实为刺探),明白了茂林哥为啥离不开这个“粗拉拉”的东北老婆。

田粉花与江茂栋在看婚纱样照时,听阿栋说起大哥原来有个大嫂且回了上海,迫不急待地来告诉二舅妈。有了上次的教训,二舅妈没有贸然行动,令她先上江家察看。田粉花因为胆小不愿,被二舅妈大骂。田粉花提心吊胆地向江家走来,果然看到牛丰收在新房窗口晒她的东西,就找到宾馆与阿栋理论。蠢笨的阿栋看不出田粉花的用意,他的回答更加深了田粉花的误解。

二舅妈断定江家设局:先哄田粉花成亲,再让哥嫂抢房。她不由怒火万丈,但如今田粉花和阿栋木已成舟,乡下人哪里玩得过上海人?唯不甘就这样吃了哑巴亏,怂恿田粉花以“离婚”为名,好好的“作一作”:一是长点在大城市生活的能耐,二是在“没一盏省油灯”的江家做点规矩,以后不至于好欺负。在二舅妈的授意下,田粉花向阿栋提出了离婚。

阿栋回家向老妈哭诉。丁占菊拉着江茂林去鸡摊找二舅妈说话,谁知跟来的牛丰收眼里容不下沙子,与二舅妈顶起牛来,两个从动口到动手,牛丰收被二舅妈扔了满头湿鸡毛。

小儿子的婚事再起波澜,丁占菊急得走投无路,责牛丰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牛丰收认为婆婆不知好歹,这样的媳妇不娶也罢。丁占菊为阿栋娶亲多年来费尽周折,听牛丰收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对牛破口大骂。牛丰收无比委屈。

这天见牛丰收出去了,丁占菊便同江茂林无限艾怨的提起白玉莲——如儿子肯听老娘的话与牛离婚,这么好的女人就是你老婆了……谁料这话正好被因故折回的牛丰收听见。牛丰收的肺真正气炸了!扯开嗓门就同婆婆理论,她只管将憋在心里多日的委屈一吐而快,全不顾江茂林这个孝子在老妈面前的尴尬。江茂林果然怒目圆瞪,厉声责备老婆无礼。三十多年的夫妻,牛丰收还头一回被老公如此呵斥,她气得浑身发颤,大哭着收拾东西,要独自回东北去了。江茂林想阻止,却被他妈拉住,故意说走了好,我儿子相貌堂堂,不愁没得挑……牛丰收气疯了,行李不带就冲出了门。

江茂林挣脱老妈后跑出弄堂,人家告诉他,牛丰收拦下一辆出租去了火车站。上海到哈尔滨的快车正巧要发车,牛丰收略一犹豫就上了硬卧车厢……

等江茂林赶到火车站月台,那辆火车已经只剩一个远远的影子了。江茂林愣愣地站了半天,才垂头丧气地回身走,却意外发现牛丰收正拎着一大袋肉包子蹲在墙角正吃得香。见了老公她肿着一对牛眼傻笑,说是想明白了:不就气我走吗?偏不走!走了把这么你白白让给那个女人,让你妈称心了!

江茂林把牛丰收又带回家来。丁占菊对儿子奈何不得,成天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作天作地。左邻右舍的晚上都不看电视剧,只看江家真人版的“家庭演播室”了。

婚日临近。丁占菊因新娘不嫁束手无策,不得不拖着病体央求白玉莲出场帮忙。白玉莲竟拍了胸脯,保证让田粉花漂漂亮亮的嫁进门来。丁占菊还在疑虑,白玉莲却已经将田粉花“摆平”,丁占菊心情一好,心跳立即恢复正常,又重新精神抖擞地忙进忙出了。

牛丰收自告奋勇找田粉花道歉,说自己那天有些话说得不当。她的真诚和坦荡让田粉花消除了误会。同大多数女人一样,头脑一热,话匣子打开就没了头,两妯娌竟称姐叫妹地越说越投机,牛丰收发现田粉花对江茂栋其实接触不多,了解不深,竟推心置腹地说阿栋从小因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打折,结婚前得前后左右地想周全了,结了婚万不可随便甩了他。刚赶来的江茂林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拼命地挤眼睛吹胡子,牛丰收偏装作没看见。好在热恋中的人智商低,田粉花竟羞答答地说其实自己也很笨,算术总是不及格,连二舅妈都不要她到鸡摊上帮着做生意……

阿栋的婚礼在小饭店里热热闹闹地的办上了。闹罢了洞房已是夜深,豆腐干大的家里怎么睡得下两对夫妻五个人?灶间的装修因为婚事没法动工,只得在六平米的楼下客堂中利用饭桌和木板搭一张小床,让江茂林睡在上面。但牛丰收说他的脚有残,爬上爬下的不方便,白发婆婆自然更睡不得,只有她合适,其实,她是不想和婆婆躺一起受拘束。

谁知那晚善饮的牛丰收帮阿栋挡酒,还为让白玉莲见个豪爽,喝得太多,睡梦里的手脚动静大了些,竟床铺翻塌,从桌上摔了下来……

深更半夜里全家大惊!所幸牛丰收没伤着要害,但脚脖扭了,肿得老高,不大走得路了。丁占菊迷信,觉得这是不吉之兆,大喜之夜一宿无眠。

厨房改建刻不容缓。江茂林买来水泥黄沙等建材,先门口搭小披屋当厨房,然后将老厨房改成江茂林夫妻的卧室。施工期间,生活更将不便。牛丰收想到了钟伟强老婆女儿都不在,一个人住着三房两厅!便说要搬到他家住,江茂林却怪她鲁莽,牛想不通:这兄弟俩在东北是过命的交情,钟伟强回来后,一向代江茂林照应着家人,不去住是见外哩!

钟伟强终于抽空在饭庄为兄嫂接风洗尘,也有心让牛丰收和白玉莲握手言欢,成为好姐妹。江茂林却担心牛丰收和白玉莲见面后话不投机,弄不好甚至要明“掐”暗斗,使两人关系愈加紧张。外于夹板地位的江茂林叮咛牛丰收反遭嘲弄,心中很是忐忑。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仔细打扮后前来赴约,相见后即在暗中交手。而钟伟强则被在此聚会的内蒙知青硬拉着离开。江茂林面对牛丰收和白玉莲,处境尴尬。牛丰收突然告诉白玉莲:对江茂林存有心思无可厚非,全因婆婆误传所至;白玉莲至今不改初衷,是看得起她的江茂林。如今真相大白,白玉莲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再作纠缠。这样的重情女子,她牛丰收敬重并愿认作姐妹。牛丰收的坦诚、大度,令一心前来与她交手的白玉莲大感意外,不得不也积极示好。这皆大喜欢的结局,江茂林喜出望外。攀谈中,牛丰收得知白玉莲在做月嫂,收入骄人。白玉莲好意建议牛丰收也干,但急于打工挣钱的牛丰收似对做月嫂十分不屑,令白玉莲不快。

牛丰收忍不住向钟伟强提出借住之事,钟伟强一口答应,牛丰收和江茂林都很高兴。钟伟强热心知青活动,其饭庄竟然成了老知青们活动的据点。当晚有好些相熟或不相熟的老知青朋友聚会,牛丰收度过了回沪后最开心的一天。

牛丰收江茂林夫妇住进了钟伟强家,“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的牛丰收,合着自己心意,一通拾掇,把钟家整得面目全非。

田粉花开始她上海媳妇生活后,丁占菊一心一意要把她调教成像她一样的人。因为丁占菊觉得买、汰、烧是一种本事,自己绝对老于此道。大媳妇的东北腔调已无可药救,希望全寄托到了这个小媳妇身上。

江家的厨房改建完成,在钟家住得挺自在的牛丰收,仍没有搬回去的意思。白玉莲来表哥家,一推门简直怀疑走错了人家:厨房里一堆陌生的炊具;阳台上,表哥的名牌衬衫和女人的内衣裤一起迎风招展,更让她吃惊的是,客厅的沙发上,戴着一头烫发卷儿、穿着一条大花裤衩的牛丰收,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白玉莲跑到丁占菊面前煸风:“烧香赶出和尚哉”,丁占菊便要儿子尽快搬离钟家。牛丰收却以她的东北观念,想继续在宽敞的钟家住下去,和老公又起争执。她很困惑,在东北很少拌嘴的两口子,怎么回到上海就口角不断?

这天深晚,东北老乡小拉皮等找到丁占菊家。丁占菊坚决不收留“乡下人”,牛丰收见到老乡兴奋无比,将他们领进钟家,煮面炒菜的倾情招待,唠嗑喝酒直至天亮,看客人醉得不能离开,牛丰收翻箱倒柜找出钟家所有铺盖,安排小拉皮等人横七竖八地在钟家客厅躺下。不意半夜因烟头引发明火,幸亏发现得早,但钟家的全新的高级鸭绒被和一套进口布艺沙发已经焚毁。虽然钟伟强没说什么,牛丰收心中难受,觉得替小拉皮赔偿责无旁贷。两口子在家俱市场往返,发现买个类似国产货还力不从心。丁占菊痛恨牛丰领人进钟家惹事生非,却为儿子心痛钞票,自作聪明地找钟伟强道歉,果然从他口中套出一句不必赔偿的话,得意地得胜回朝。

就在江茂林夫妇仍决定花大钱买下沙发陪钟伟强的同时,白玉莲却用她的巧手,把那张沙发补成比先前更漂亮更艺术。牛丰收着实吃惊,当面对白玉莲表示佩服,真诚地说要好好向她学习。白玉莲十分受用。

江茂林以必须靠里委会找工作为由,将牛丰收哄回了自家厨房改建的小房子。江家两兄弟和老妈五个大人,又开始了“螺丝壳里做道场”的日子。

这天,丁占菊从小广播处得到一个坏消息:此地户口已经冻结,这意味着始终没去警署申报户口的江茂林,动迁分房彻底没份!

江茂林为报户口的事被老妈催过几次,可眼前的事一多就搁下了,上海如分不上房,东北又啥都没了,岂非成了驼子跌筋斗,两头不着地了?江茂林心里的沮丧和窝囊,无以复加,追悔莫及!牛丰收反倒有些高兴,说这是老天要他们回去,到上海后哪天不遭罪?鼓动丈夫打道回府。

丁占菊威胁江茂林:她要走我烧高香,你要敢走就先收了我的尸!

二舅妈生怕兄嫂分不着房和弟弟一家以后伙着住一套房,三天两头的来“点拨”田粉花,弄得田粉花一头雾水。但田粉花不愿大嫂走,在强势的婆母面前,这个家,只有大嫂会站明目张胆地帮她护她,于是悄悄挽留牛丰收,说你走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婆婆。还说在乡下,人到哪里,户口就跟到哪里,都是共产党的天下怎会不一样?怂恿着牛丰收去派出所打听。

妯娌俩到了派出所一问,才弄明白户口“冻结”早不搞了,根据市府新政:动迁期间,符合政策的有关人员(如回沪知青),户口照报不误;二是动迁中,即使没有户口的,如田粉花这样的外来媳,也可按“人头”分得一定的面积。牛丰收和田粉花欢天喜地地回家来,牛丰收直夸田粉花有脑子,这等于骂丁占菊没脑子,气得老太直瞪眼睛。

这消息让一家人大松了一口气。但动迁倒底何时开始,谁也说不出个准信。螺丝壳大的地方,婆婆媳妇三个女人天天冤家路窄,牛丰收忍不住同江茂林商量:她先回东北,这里动了,她再过来。江茂林不同意。

钟伟强力劝江茂林先买间二手的小套住起来,反正早晚要拆要搬的,等于预支了动迁款。但对外只说是借房,免得动迁分房时惹麻烦。

这一着,对谁都是好事,全家一致通过。钟伟强带了知青朋友“麻花”来找江茂林,“麻花”告诉江茂林,说有户人家急着出国,一室半的房子愿便宜急卖。江茂林撤了东北的家带回的全部积蓄还不够,钟伟强又借了他五万元。几乎没装修,两口子就迫不急待地住了进去。热心的“麻花”还开着自己的车,帮他们搬家,说大家都是知青,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牛丰收打心眼里嫌屋子太小,但比比放个屁都全家闻得着的婆家,已经鸟枪换炮了!她把个家弄得东北味十足,越看越心满意足。周日请了钟伟强及婆婆、阿栋夫妇来新家吃饭、热闹。

饭后,丁占菊向钟伟强问起白玉莲的近况,方知白玉莲现在没做月嫂,而被家政中心骋去作了月嫂班的操作指导。丁占菊教训两媳妇说:你们如能学到白玉莲的一个脚指头就是造化!田粉花觉得能让婆婆佩服的女人一定了不得,立将这位每月挣三千多块钱的金牌月嫂视如神人;牛丰收故意挂出了一脸的不屑,心里其实也羡慕得要死。以她东北农场的退休金过上海日子,难免捉襟见肘。看看周围差不多年龄的女人都还在忙活赚钱,自己一个曾经的劳模闲着受穷,她心里实在无法平衡!

可是这阵子上海本地人还正闹下岗呢,没文凭又没专长的一对外地退休人员,谁要?钟伟强说要是实在找不着,还是去他的饭店帮忙。江茂林不肯,他到饭店能干啥?白叫兄弟养着?何况江茂林一般的工作还看不上,自信总有一天要干出一番了不得的大事。牛丰收倒啥都肯干,但居委会介绍了两份工,又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干成。

在菜场的二舅妈让人叫来的田粉花,告诉她乡下来电,田妈病了。田粉花心中不安,通过阿栋说想回家看看,不料丁占菊将小儿子臭骂一顿:才来没几天就变着法子回乡下?可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当皮夹子摸!田粉花回去不得,难过地哭了。

好客热情的牛丰收有了自己的住处,一些新旧知青朋友就成了她家的常客。见江茂林和牛丰收在上海“陷入了贫困线”,大家联手帮忙,但一时没法落实。

白玉莲有心改变与牛丰收不尴不尬的关系,星期天带着礼物,到一位在某美国生化药业公司干人力资源的老东家那儿跑了一趟,牛丰收便进了这家公司做了保洁工,一月工资一千五。白玉莲的雪中送炭,令牛丰收又惊又喜,暗里忏悔了半天,对白玉莲的成见也消了个一干二净。

牛丰收一辈子没拿过这样的“高薪”,乐得屁颠颠地天天提早一小时去上班。

沉闷拘谨的外商0ffice内突然来了个一身的泥土气的东北大妈,立即热闹了起来,牛丰收自喻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小白领们全喜欢和这位“牛大妈”逗笑唠嗑。她的率真、热心与坦诚,在明争暗斗的职场搏弈中,显得那么的宝贵和难得!

星期天,牛丰收一大早起来正在忙活,婆家打电话来,家里出事了,要他们快去。原来田粉花出走了。牛丰收生怕有什么意外,拉上丈夫一起四处找寻。

田粉花在轮船码头独自徘徊,却没有勇气登船——那灯火璀璨的大上海,曾是她多少年梦中的天堂!这一走,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牛丰收从自身体会想到了田粉花可能回老家,果然在码头找到了田粉花,田粉花扑大嫂怀里痛哭。

牛丰收带着田粉花回来了,阿栋已经报了110,巡警到后在江家内外动静闹得挺大。

牛丰收要婆婆同意让田粉花出去打工,并让她给家里寄钱。丁占菊哭穷,说小儿子结婚把钱都花了,还借了债。又说田粉花刚到上海,上海话也听不懂,外面坏人那么多,实在放心。但答应以后有机会,是会给她出去干活的。

一位叫“大狼狗”的东北朋友,与江茂林联系上做雪蛤生意,买进卖出的差价极是诱人。钟伟强和白玉莲都劝他们毫无经商经验,谨慎为要。但牛丰收说东北老乡信得过,积极怂恿江茂林先做起来试试。两口子于是各自忙得成天不粘窝,却开心极了:上海这地方敢情遍地黄金,早知道真该早一点回来发财!

生化药业公司。这天公司里的人都在谈论一件事,是网上传播的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一位名叫李月的江南女孩,因患有极度严重的肝病,万念俱灰,起了轻生之念。西北小伙子忻大友在网上与她相遇后,积极鼓励她向疾病宣战,并为她开设了援助网站,筹资为她换肝。历尽传奇般的坎坷,李月换肝成功,两人喜结连理。不顾医生反对,李月悄悄怀上了孩子,等大友发现,胎儿已经三、四个月了。两人正在为孩子的去留各执一词的时候,忻大友突遭意外身亡,痛不欲生的李月更坚定了生下孩子的决心,现在李月已经怀孕七个月了。牛丰收听了此事心里非常感动,见大伙纷纷表示给他们捐款,也硬是捐出二百块钱表示心意。

刚从美国新调来公司上任的CEO格蕾丝,几次看到牛丰收在办公室与员工嘻嘻哈哈地说笑,严肃地告诫牛丰收:公司不是茶馆店!保洁工不得影响员工的工作。大家迫于格蕾丝的威严,无言地纷纷散开。

牛丰收用卖了公家报纸的钱买来饺子皮、拌好了馅儿,办公室顿时变成了大食堂……大家过家家似的吃得高兴,又说又笑,格蕾丝带着总部领导突然不期而至!

格蕾丝在总部领导面前丢尽了脸面,气得脸色绯红、五官挪位!决心从饺子事件开刀,重整公司纪律。牛丰收认为格蕾丝小题大作,不但很仗义地将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还和格蕾丝发生了顶撞。本是两种文化的差异,美国长大的格蕾丝毫不犹豫地开除了牛丰收,连累管人事的也坐了腊……

回到家里的牛丰收心里不舒坦——替资本家干活就是受气!好在江茂林第一次做雪蛤生意就赚了钱,“鸡生蛋、蛋生鸡”的一番盘算后,眉飞色舞地对老婆说:咱立马就是大款了,还希罕替吃里扒外的假洋鬼子干活?牛丰收于是也跟着豪气万丈,被开除的沮丧也烟消云散了。

江茂林初涉商海大获成功后,倾其所有投入,甚至向朋友高息借款,巴望能“鸡生蛋、蛋生鸡”地快速致富。牛丰收更认为“东北老乡个个都是活雷锋”,把白玉莲当初的劝告当笑话。本着“有福同享”的好心,江茂林说服了钟伟强也来入股分红。

其实正给白玉莲说着了,“大狼狗”是个骗子。江茂林数十万元进的雪蛤竟然全是假货不但血本无归,反而突然欠债累累。飞来横祸使夫妻俩从天堂跌入地狱,牛丰收哭天抢地、连死的心都有了。

江茂林重义气,不想连累朋友,一咬牙抵押住房贷款还债,只说生意没做成,退还了钟伟强等人的股份……牛丰收明白住房抵押后已就面临了无家可归的局面,不由着急上火,生出满嘴的大疱,牛一样健壮的人竟卧床不起了。

不知底细的钟伟强和白玉莲上门探望。但牛丰收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光是流泪啥也不说。

江茂林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不知怎么说到了月嫂这个很有前途的新生职业,白玉莲说家政中心准备加开月嫂培训班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婴儿潮,又好心建议牛姐参加月嫂培训,牛竟脱口而出说宁愿饿死也不当月嫂!其不容置疑的决绝,让白玉莲敏感地感觉到了其中必有蹊跷。

回家路上白玉莲向表哥问起牛姐和茂林哥为什么没孩子,钟伟强含胡其词地对付过去了。

“麻花”热心地上门来看望江茂林,听江茂林说正在为还贷发愁,便让他的公司做“客户接待”。

江茂林夫妇喜出望外。谁料第二天江茂林按着地址找上门去,竟是一家婚介公司!所谓的“客户接待”就是婚托。江茂林大惊,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热心的“麻花”恨铁不成钢,不依不挠地劝他改变观念、跟上形势。但江茂林仍是说什么也不答应。麻花只得求江茂林临时“救场”——无论如何与已经安排好了的三个女子见面。江茂林想到麻花帮他买房子的热心,不得不应允,但要麻花将此事背过老婆牛丰收。

麻花匆忙给“江总”包装,并给了他一部象征身份的手机。

第一位“大龄女”年近不惑,却自持甚高。不会说谎的江茂林狼狈应对,大龄女拂手而去。麻花倒没有责怪江茂林,教之如何以守为攻。很快,安排好的第二个会面对象“离异女”已到。“江总”这回的积极、主动,竟令热情似火的“离异女”一见钟情。特别是得知他是黑龙江老知青,更是激动无比,因她唯一的哥哥,插队后至今留在东北。“离异女”硬要请“江总”去豪华酒家吃饭,江茂林婉拒。“离异女”却对“稳重”的“江总”更有好感,非要他留下电话,竟抢过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手机,由此存下了江的号码。

江茂林找借口逃离。“离异女”却兴奋对麻花说,在此登记一年,相亲无数,唯此男老实靠谱。自己有房有车更有钱,要的只是一个“人”,请麻花竭力玉成。

江茂林再回来见当天安排的第三个对象“清秀寡妇”。头一次相亲的她一副楚楚可人的娇羞模样,不禁令江茂林大动侧隐之心,竟要主动陪她到麻花处退还儿子暑期打工挣来的登记费。麻花闹不清是怎么一回事,责他俩“过河拆桥”。江茂林“吃里爬外”地只帮“清秀寡妇”说话,麻花暗中再三示意无果,气恼之中只得退掉了“清秀寡妇”一千五百块“半年费”。

江茂林以为麻花那儿的事情从此了结,拨脚就要出门。谁知麻花却不让江走,说江是“吃这碗饭的料”——有女人缘。苦口婆心地以婚托的正面价值,开导眼前的知青兄弟“改变观念”。并拿出二百块钱给江(见了三个女士,按规矩一人六十,多给二十,是麻花看在黑兄黑妹面子上的照顾)。每月八百元工资,加上每一个“对象”的提成,江茂林实在为这份高收入动心:按此办理,不但很快就可“解困”,甚至能成为“少数先富起来”中的一员了。

牛丰收见老公上班没有固定时间,电话一来就走,有时很快回家,有时“加班加点”,不太累又收入高,几次问及他到底在干些什么,都给江茂林巧言搪塞了过去。

“离异女”对江茂林一见钟情后,几次打电话给他请求见面,都被江茂林回绝了。一次江茂林在家中洗澡,“离异女”又打电话来了。牛丰收接了电话,一听找江总,便说电话打错了。对方说疑惑,说找江茂林,牛说了句:“早说哩!在洗澡,等着!”进卫生间把电话给了老公。“离异女”遂起疑,到婚介公司找麻花反映。麻花眼珠一转,说接电话的是江家的东北老阿姨。“离异女”择怀,再次要麻花从中作伐,成其好事。

“离异女”再次打电话给江时,江正好出门倒垃圾,又是牛丰收接了电话,三句两句后,双方都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牛丰收得知江茂林在外头有了“女朋友”,又气又急,正要发作,却想起了白玉莲,躲进卫生间拼命的捋自己的心口,暂将此事忍下不表。

“离异女”当即找麻花理论。麻花本是滑头货,装作自己也是受害者,把屎盆子全扣在江茂林一人头上。

江茂林又离家“上班”去了,牛丰收悄悄跟随其后,终于发现他进了麻花的婚介公司。

当江茂林正要小房间与某女相亲时,牛丰收一脚踢开房门闯入,扯起江茂林的耳朵就走……某女目瞪口呆,麻花装出一脸无故,大骂江“流氓”圆场。

在牛丰收的审问下,江茂林告之实情,发誓赌咒地说自己从无与任何女人有染。并说麻花是少有的热心人,学了他“改变观念”的理论开导老婆,牛丰收强压怒火,但并不再如先前那般破口大骂,而是“温柔”地挖苦江茂林,要他继续天天和女人相亲,挣大钱过干瘾。弄得江茂林无地自容。

正说着,麻花来电,本想问江茂林情况怎样,牛丰收大骂麻花把老实人往坏里引,逼着江茂林立即把手机还了。江茂林刚要出门,又被她一把拉住,抢过手机说她要去还。

牛丰收进了婚介所,麻花对这“泼辣货”的驾到十分紧张。但牛丰收平静地还上手机,问这儿有多少男人货真价实。麻花指天发誓说唯江哥一人是婚托,系照顾江哥经济困难所为。并指着墙上的执照说自己的公司如何如何的正规。牛丰收要过男性资料,认真翻看,挑了好几个“才貌双全”者,要麻花给自己的要好女友介绍,麻花立即吱唔难言。原来牛丰收是想为白玉莲挑个好对象,了却她那“庆父不死、鲁难未已”的心腹之患。当麻花弄明白牛丰收的用意时时,拿过真实的资料给牛看,牛丰收嫌“个个歪瓜裂枣”,下留一句“全是烂人”,扬长而去。

江茂林继续四处寻找机会。

一个有商机的新朋友看中知青出身的江茂林肯吃苦,老实又能干。愿和江茂林合伙做贸易,主动请他到某酒楼吃饭。

席间那人说手机信号不畅出外接听。因久去不回,江茂林出门找寻,饭店要他立付酒菜及那人从柜台拿了两条软中华香烟的全部钱款三千多元!江茂林竭力辩解,对方却断定江茂林和离席者是诈骗同伙。吵闹声惊动了女老板,原来竟是江茂林在婚介公司做托时遭遇的“单身女”,女老板不容分说打了110报了警!江茂林纵然浑身是嘴也讲不清了,几个年青气盛的酒店员工对他拳脚相加,江茂林寡不敌众,大叫救命……

江茂林从警署打电话回来求助。牛丰收从病床上起身,匆匆向钟伟强借了钱,赶到警署去救老公。想不到才到警署门口,被打成熊猫眼的江茂林正和白玉莲有说有笑从里面出来。原来白玉莲那天正好有事去警署,先于牛丰收领出了江茂林。牛丰收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对白玉莲处处和自己做“冤家”窝了一股无名火。

旧债未还新债又添,牛丰收愁得吃不下睡不着。而一向乐观的江茂林也缩手缩脚的不敢瞎动弹了。反思南迁后一连串的倒霉,两人都感到上海真不是自己呆的!可到了这地步,连个退路都没有了,不想呆也得呆!

丁占菊无法忍受两房媳妇的“败家”,一门心思将自己讨价还价、连买带拿等过日子全部真经,给牛丰收和田粉花“传、帮、带”。牛丰收看不上婆婆的这些能耐,批评婆婆占小便宜,有一次居然在超市里帮着服务员指责丁占菊损人利己,婆媳再次交恶。

为了让白玉莲对江茂林“死心”,牛丰收不断看征婚广告,总算觅得一个条件与白玉莲般配的先生,亲自出马联络。先生张冠李戴,只当“有意者”是牛丰收本人,闹了一场笑话。但牛丰收张罗了半天,白玉莲毫不领情。牛丰收只得带着先生去培训中心相看,谁知先生对白玉莲一见倾心,开展猛烈进攻。白玉莲不胜其烦。

听说卖盒饭赚钱,牛丰收硬拉着江茂林去做盒饭生意,但她烧的菜不对口味,更重要的是没有执照没有健康许可证,没满三天就被“黑猫”没收了全部的家什。里委会介绍她去干些零碎的活,吃苦受累不怕,都是低收入,哪指望还债?牛丰收愁愁得夜夜难眠,躺在床上望着黑糊糊的天花板,眼前不由出现了白玉莲的笑脸,这苏州娘们一个月能赚三千多!牛丰收这会儿真的从心里羡慕起她来……

白玉莲给江茂林出了个“以房养房”的主意。牛丰收决定自己回东北,让江茂林一个人回娘家去住,也减少婆媳间的摩擦。江茂林笑牛丰收现在也成了“养不家的”。

牛丰收说走就走。江茂林和白玉莲一起去送站。火车刚动,牛丰收就看到江茂林和白玉莲两个人头亲热地凑在一起看什么东西,心里立即倒海翻江,觉得自己上了白玉莲的当。半夜车到南京,牛丰收提着行李就下了火车。

牛丰收回到江家,江茂栋告诉大嫂,哥给白玉莲叫去坐咖啡馆了。牛丰收忙赶去,果然见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有说有笑。牛丰收顿时火冒三丈,开口就骂。这时张先生来到,一场误会才彻底消除。

里委动员外来媳参加月嫂培训,但江茂林不由分说地给回绝了。原来,因了一个不愿告人的秘密,牛丰收最见不得小小孩、更听不得小小孩的哭声。但月嫂的高收入和白玉莲那自足的笑容,刺激得她不得安宁。白玉莲能做好的事,她不信同样也是一把巧手的自己成不了!终于一咬牙,到里委报了名。

田粉花知道大嫂要去学当月嫂,在家闲得无聊,又被婆婆教训得忍无可忍的她了,闹着要和大嫂同去。丁占菊觉得两个媳妇在一起好歹有伴,勉强同意。

田粉花与牛丰收两妯娌成了同桌。想不到第一堂课上,田粉花就被阿栋当众死拉活拽地拖回了家。原来是丁占菊听说到做月嫂的种种不易,尤其是个别男东家对月嫂行为不端,自然反对年青貌美的小儿媳妇干这个了。

培训中心的老师和居委干部上门做工作,占菊蛮不讲理。最后还是白玉莲出面劝解,加上田粉花也在阿栋面前软磨硬泡,丁占菊才答应让田粉花先去学着再说。

牛丰收在培训班硬着头皮听课,老师上课时一口一个“婴儿”,她即怕听又想听,心头一下一下的难受,却硬着头皮挺着。白玉莲感觉到牛姐的异样,却不便多问。田粉花虽说是初中毕业生,实际是个半文盲,讲的那些事她又没有体会,常常在课堂上打瞌睡,老师提问更是一问三不知,两妯娌这对学员中年龄最大和最小的,每个项目的学习都落在最后,还闹了不少笑话。

培训班的老师们对这两个后进生头大,白玉莲也忍不住向表哥嘀咕:带娃娃是女人的本能,牛姐要强,看起来手脚麻利挺聪明,好歹也有过孩子,怎么偏生在班上如此笨拙古怪?

江茂林看到妻子上了培训班后天天心神不宁的样子,去找白玉莲打听情况。白玉莲说看来牛丰收真的不适合做月嫂,如果你手头不便,要多了我也没有,一点私房钱还是有的,你有急用尽管跟我讲,不要太为难大嫂。江茂林推说不缺钱,只要你帮牛丰收过了考试关就可。白玉莲一口答应。

独生子女的生育高峰即将来到,前来预定月嫂的用户增多,月嫂班决定加快课程,提前上岗。学习进度一快,本对这个学习提不起兴趣的牛丰收更显得心不在蔫,而田粉花也是越学越厌烦,一次身体不适,就借口逃学了。

丁占菊见田粉花精神不振又爱睡觉,以为她怀孕了,顿时心花怒放,把她当作皇母娘娘服侍。还拿出一个老旧难看的金戒指给田粉花看,哄她说,只要你为江家生了孙子,我妈留给我的首饰就给你。

谁知田粉花的“反应”是通霄看DVD韩剧的结果!丁占菊一场空欢喜,看看自己这一辈的老人,哪个不是儿孙绕膝、三代同堂?她想起小儿子的婚床,新娘子还没躺上去就让不会生育的东北女人先睡了,沾了霉气难怪不吉利!她越想越恼火,把个牛丰收恨得牙根痒痒的,天天骂骂咧咧,四处烧香拜佛,还买了不少迷信用品要田粉花跟着她在家折腾。

培训中心老师来看望田粉花,希望她回去继续学习,但这事丁占菊本来就反对,田粉花自己不愿意,老师和里委干部只得无功而返。

月嫂培训班进入了最后的实习课目,到产院真刀真枪地护理产妇和新生儿。牛丰收心里格外紧张——本来一听见婴儿的哭声她就心慌胸闷,何况要接触活灵灵的小生命?正矛盾着要不要也打退堂鼓,被白玉莲强拉着跟大家进了产院。

冤家路窄,牛丰收一进产院就遇着了格蕾丝!原来产院的唐院长在美留学时与格蕾丝是同学。唐院长无意间向格蕾斯说起方兴未艾的月嫂服务,从小在西方生活的格蕾丝却说中国女人坐月子是陋习,月嫂完全多余。她看了一眼牛丰收,又加了句:何况有的月嫂素质太差。牛丰收当即开骂,两人唇枪舌剑的在医院争了起来。这一来,牛丰收犯了实习的纪律,理当被培训班除名。多亏白玉莲替她解围,才留了下来。

被格蕾丝一激,逞强好胜的牛丰收为自己没学好而气短,竟一改以前被动抵触的态度,开始用心补习。这一日,当牛丰收在产房抱起粉嫩的新生儿,突然心跳加剧、浑身颤抖,甚至有一种扔下孩子逃离的冲动!但小生命求奶的啼哭声,四下舞动的小手和蹬动的小腿,过电似的让她浑身稀软无力。她不由自主地搂紧孩子,一种从无有过的安详与喜悦,使她心头荡漾着说不出的温暖和满足……

牛丰收生命中深深潜伏着的母爱被激活了,而且是这样的一发不可收!她看不厌婴儿们的小脸、心疼这些弱小的生命,她后悔在中心没好好听课,白玉莲想为她补习,文化不高的牛丰收虽然对此有强烈要求,但对后来居上缺乏信心。

牛丰收与格蕾丝几次在病房相遇,牛必翻白眼以示愤慨。原来格蕾丝频频来到医院,乃是为了那名“换肝女”李月。换肝女要当妈妈了,这在医学上是个奇迹,作为李月换肝的学术合作方和资助方,作为亚太地区头一位换肝母亲,母子平安对公司正在进行的医学试验有着非凡的意义,敬业的格蕾丝常常亲自来医院跟踪李月的状况。

格蕾丝来到产院,唐院长告诉她:怀孕近九个月的李月身体情况尚可,只是因丧夫心情悲伤,精神状况很差。

病房。大腹便便的“换肝女”李月呆呆地坐在她的床上,一脸凄婉地望着窗外出神。同病房的产妇们面面相觑,体谅地收起各自的说笑,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丁占菊为田粉花至今没有怀孕着急,生怕小媳妇也像大媳妇一样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央二舅妈带着田粉花去医院检查。检查下来,田粉花没有任何问题。丁占菊生怕作为娘家人的二舅妈做手脚,又要白玉莲带了再去检查。田粉花不高兴了,说在乡下听宣传就晓得:生不生小孩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为啥不叫阿栋也去查一下?此话传入二舅妈耳中,二舅妈即以娘家人的身份来找翻毛鸡兴师问罪……于是,阿栋也请假去了医院男科,好在检查结果出来,阿栋亦无障碍。丁占菊这才放了心,认定是田粉花在娘家从小没得好的吃,是哪儿虚了亏了的缘故,于是天天张罗给她进补“肥田”。二舅妈出于自己的盘算,也想田粉花在上海安身立足,便常送童子鸡过来。田粉花成天吃吃喝喝的躺在床上看韩剧。

李月病情有变,唐院长决定提前剖宫,并找到在这里带学院进行实习的白玉莲,问她能否为李月当月嫂。李月的情况白玉莲早就清楚,但白玉莲有心计,怕情况特殊的李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砸了她金牌月嫂的牌子,借口正在带学员,这事需跟中心商量后才能决定。转身又给章校长打电话,说老家有事,培训班的工作将告一段落,要回去几天。老师刚接完她的电话,唐院长的电话就进来了,老师立刻心领神会,笑说白玉莲真是个人精。

牛丰收在医院里看到天天黯然神伤的李月,心里异常酸楚,一个念头在心里悄悄生成。回家,她把李月的近况告诉了丈夫,忍不住落泪,说自己很想照顾她。江茂林当即表示支持。牛丰收征询白玉莲的意见。白玉莲没想到牛丰收会主动揽下此事,心中不宁,把事情推给唐院长表态。

牛丰收找唐院长,态度诚挚感人,唐院长答应研究后答复。唐院长与格蕾丝商量李月提前剖宫的事,顺便说到牛丰收的意愿,格蕾丝一口否定。

病房一角,白玉莲把院方的意思转告牛丰收,劝她别坚持了。牛丰收不服,骂格蕾丝促狭捣鬼。

没有亲人的李月,产后确实得有个月嫂护理。格蕾丝觉得即使用月嫂,最好也是白玉莲这样的老手,白玉莲对唐院长淡淡一笑——以牛姐正摩拳擦掌地在争取为由,体面地退避三舍。要强的牛丰收听说了格蕾丝的态度,那股牛脾气就上来了,气乎乎地向培训中心立下军令状:不考高分誓不为人!江茂林见妻子学得废寝忘食,半夜三更还披衣下床翻讲义背数字,和难懂的基础理论,求白玉莲为老婆开小灶。

久雨初霁。一大早,白玉莲来钟伟强家给表哥洗衣晒被,把牛丰收“学雷锋”的事告诉钟伟强。说牛丰收其实一点清不傻,给李月当月嫂,等于给自己做了个大广告,要是做好了就一步登天。钟伟强却说:想得到这一层,就不是她牛丰收了。白玉莲不以为然,说你跟她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这年头,谁不为自己活呀。

田粉花好吃好睡的养胖了不少,却照旧细腰扁肚,没一点动静。丁占菊的积极性便大打折扣,累了烦了的时候,指桑骂槐的话就不中听了。苏北乡下的父母也在打听女儿这方面的消息,田粉花开始暗自着急。但这不是她着急能解决的事,有一次婆婆又话里有话的训斥她,田粉花委屈地跑去告诉了二舅妈。二舅妈不由也跟着着急,背里拉着外甥女到郊区农村去找了“仙人”(巫婆),并让她按“仙人”的指点,在半夜十二点正,盘腿坐在床上一口气吃下点了香灰的三个“糖滚蛋”。

牛丰收得知此事大骂荒唐,赶去婆家跟婆婆论理,并让白玉莲联系专家再给田粉花夫妇做体检。检查下来仍无问题,丁占菊这下安下心来。

李月体状况有变,医院通知李月提前剖宫。李月做着手术前的各种准备。牛丰收来探望她,说自己一定会考好,拿到了证书,就能好好地为她服务了。

牛丰收为了应考,连坐在公交车上都念念叨叨背书,把身边的乘客吓跑了。临考前夜,牛丰收让江茂林给她进行模拟考试,让他随便问,看自己掌握得如何。然后早早睡了,说高考的孩子前夜一定要睡醒,才能考好。

学员们刚进了考场,考场外就有人嚷着找白玉莲在吵吵着什么。白玉莲不得不出来察看。原来是在水产市场做蟹生意的外号“毛蟹”的两夫妇前来培训中心给儿媳预定月嫂。见白玉莲出来,毛蟹娘子一把拉住她,说愿以两倍的高价聘她,硬要白玉莲当面答应。白玉莲打听过产期后,客气地要他们先作个预约登记。

从教室里跑出来看热闹的月嫂班学员们看着这一幕,个个对白玉莲又是钦佩又是羡慕。牛丰收心里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极不平静。

毛蟹回到家里,得意地向儿子媳妇吹嘘:顶好的金牌月嫂已经预约在案,有了钱,啥样的事情办不成?毛蟹娘子说儿子媳妇都是独生子女,照政策可以生两胎的,只要儿媳妇项妍愿意多生,到香港分娩,五个六个孙子孙女也笃定养得起!项妍向老公做着怪脸,在心里埋怨婆婆把她当作头小母猪!

项家,项妍自出走后擅自嫁到毛家,双方怄气后便没了来往。眼前产期临近,外公外婆的担忧也变本加厉起来。姨婆苏仪娥劝姐姐姐夫:既然木已成舟,还是与从小一手带大的外孙女和好为上。

毛家卧室,小两口正在看电视里的周杰伦唱歌,项妍感叹如果没怀孕,自己也上台去了。毛杰嘲笑她自作多情,弄得项妍十分气恼,三言两语不和,两人争吵起来。

毛蟹娘子与朋友搓麻将,楼上小两口吵架的声音传来,麻友们觉得这小媳妇太作,而儿子毛杰就像太子,啥事都要老娘伺候。毛蟹娘子说,我只有一个儿子,样样我可以代他做,只有生孙子的事我代不了。

李月上了手术台。产房外,格蕾丝和唐院长都在关注着李月的手术情况。

考场,监考的白玉莲巡视着来到牛丰收的身边,看她答题飞快,暗自吃惊。牛丰收交了考卷,出来马上就给丈夫打电话,自述自己一气呵成,肯定差不了。

李月的儿子顺利降生,孩子微弱的哭声令李月悲喜交加。

李月的成功分娩,创下了医学奇迹,格蕾丝明白这对自己有多么重要,但体弱李月产后一旦发生不测,将前功尽弃!格蕾丝感到压力巨大。唐院长要她放松心态,自己有孕在身不能过于紧张。格蕾丝说她按时孕检,都还正常。

牛丰收来到育婴室外看着李月新生的宝宝,不禁泪流满面。但她作为培训中心的学员在此实习期已满,按制度不能直接靠近这婴儿。

毛蟹娘子有空就往医院跑,为儿媳妇分娩找关系开后门。看到牛丰收在哭,劝了牛丰收几句,便打听产科的特需病房情况。牛丰收为她作了指点。

毛蟹娘子回家,告诉项妍说她已经去过产院,五千一天和八千一天的产房都看好了,她真希望开后门做的B超有错,项妍生下来的不是女儿是儿子。

培训中心的考核成绩公布,牛丰收竟考了头名状元!白玉莲做顺水人情,给打电话报告牛丰收,却找不到她的人。

江茂林回家,喜气洋洋的祝贺妻子考了第一名。牛丰收奇怪自己的考试成绩老公怎么先她知道了?江茂林说是白玉莲打电话给他的。牛丰收立即又不高兴了。江茂林哄了半天,又说你虽然考第一名,如果人家还是不要你,咋办?牛丰收愣住。

牛丰收忐忑不安来到培训中心,得知希望侍候李月的申请终被批准!

牛丰收成了李月的月嫂,她要李月吃好养好,对李月说:你有儿子就有念想,就有盼头。孩子不能吃母乳,牛丰收的工作更加吃重。

换肝女生子再成社会新闻,引起了媒体轰动,报纸电视纷纷开始跟踪报道。产院为了让刚分娩的李月好好休息,拒绝任何媒体对她进行采访,而由唐院长统一安排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为了猎取独特信息,一些活络的记者就瞄上了牛丰收。牛丰收出院为李月买东西时,遭到了记者们的围堵。朴实的牛丰收憋着一肚子的感慨,对着记者倾诉她的肺腑之言。于是一夜间,“李月的月嫂牛丰收爆料”在各种媒体和网络上大肆宣传。

护士室,护士们和牛丰收一起看着新闻,大家称赞牛丰收放松自然,讲得生动有意思,对此毫无思想准备的牛丰收,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直乐。

黑土地饭庄。钟伟强和江茂林及几个知青朋友也在看牛丰收的电视新闻,钟伟强感慨着牛姐不愧为当年的三八红旗手、标兵,到哪都发光发亮。江茂林看到牛丰收红了,自己尚一事无成,闷闷不乐。钟伟强鼓励他。

李月产子成功后,美国生化药业公司总部对此极其重视,格蕾丝提出:为了采集排异药物的全套数据及受助人长期的健康,必须更深地介入她的产后生活,这对提高公司的知名度也很重要。

网友和格蕾丝公司里的年轻人都来医院探望,见了牛丰收都说可是网络上的大红人了,只要在百度或者搜狐上打上“牛大妈”,就有成千上万条信息可供查讯。大家还告诉她,网友们再次为李月和她的孩子募集了一大笔钱,并一致要求从中支付牛丰收的月嫂报酬。这令牛丰收意外而高兴。

格蕾丝向唐院长提出,对李月进行24小时全天监护,也就是说,李月母子的护理,由院方全权承担,费用则由格蕾丝的公司全部买单。这对院方是一笔不薄的收入,唐院长甚是高兴,但她想到了牛丰收,问是否还留在李月身边?格蕾丝摇头,说一个刚接受了培训、毫无工作经验的好心人,怎能与医院专业的医护人员相比?何况这人她了解,以前就在自己公司干过,被她开除的。唐院长惊讶,想起了牛丰收第一天进院时与格蕾丝吵架的事,问格蕾丝为什么之前只字未提,格蕾丝一笑,说得给人一个机会嘛。唐院长点头,说牛丰收的情绪安抚,可交给与她们关系密切的培训中心。

牛丰收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告假半天,回来看看。路上,她兴高采烈给婆婆、小叔、田粉花和老公买了一大堆礼物。牛丰收带着礼物来到婆家,丁占菊不由对她刮目相看。田粉花见大嫂干出了成绩,得到了高工资,不由暗自惭愧自己的半途而废。

为了“创收”,丁占菊从医院开了药回来准备卖给药贩子。邻居告诉她,你大儿媳上电视了。丁占菊打开电视,果然看到了牛丰收接受采访的报道。丁占菊很开心,觉得她跟白玉莲一样,这个饭碗算是捧上了。牛丰收趁机鼓励田粉花像自己那样回月嫂班补考拿证书。

里委介绍江茂林做了交通协管员,牛丰收却担心他脚有伤残受不了。时间紧迫,牛丰收急着回医院,临走从工资中悄悄拿出五百块钱,让田粉花给老家寄去。

等牛丰收赶回医院,只见格蕾丝和医务人员、专业护理人员,以及电视台的记者前呼后拥的直奔李月病房而去。原来医院接受了美国生化药业公司对李月实行24小时全职监护的要求,将李月母子迁入了特需病房。

牛丰收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格蕾丝“炒了鱿鱼”,不顾一切地追上去要与之理论,却被有关人员无情地拦住了。牛丰收人微言轻、势单力薄,只能哭着跑进卫生间,用拳头拼命擂墙渲泄愤懑!

丁占菊践行“诺言”,让田粉花跟着叫“大头”的两口子去“做生意”。说即使赚不到钱,也学个活络。想不到人家让田粉花装个大肚子卖黄碟。巡警来整治街道环境,大头老婆一转眼就没了人影,等田粉花回过神来,已被警察捉住。田粉花又羞又怕,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警察上门,丁占菊气急败坏地骂田粉花太笨,被警察言责。

丁占菊知道白玉莲曾给警察媳妇当过月嫂,上门找白玉莲要她去警署通路子。白玉莲说自己没这个能力,但丁占菊硬把白玉莲拉到了警署。

田粉花在警署里与一个等着家人来交罚款的嫖客关在一起,她被那人的色眼和胡言乱语吓得瑟瑟发抖,又气又怕。不想好不容易盼来了婆婆和白玉莲,通融无果,婆婆不但不肯付罚款,还对警察说,要钱没有,你们就多关她几天好了。把田粉花气得大哭。丁占菊只好给大儿子打电话。江茂林正忙着在外跑生意,牛丰收接到电话,忙拿了钱去了警署。

阿栋在宾馆为了行李的事,与日本客人起了冲突,就在此时,同事来叫阿栋:警署来电话,说田粉花在外面做不法生意被拘。阿栋一听,扔下日本人的行李,不顾一切就往外跑。

雨中,阿栋骑自行车飞奔,在转角与一小汽车相撞……

好在牛丰收赶到警署,交了罚款,领出了田粉花。婆媳三个人刚灰溜溜地回到家,邻居告诉他们阿栋被车撞了,送在医院。

丁占菊闻讯赶到医院,教唆阿栋装伤重讹钱,阿栋老老实实地向对方全盘坦白母亲的主意,说他不愿意这样做。

田粉花没挣着钱还陪了本,挨了丁占菊好一通骂。丁占菊骂完了田粉花又骂牛丰收,说你交什么罚款,就说没钱,看警察能拿粉花怎么样?说在警署还管吃管住。田粉花听了不由得哭了起来。晚上她对丈夫说,还是大嫂好。

阿栋第二天瘸着腿上班,却已被宾馆除名,阿栋垂头丧气。

有家公司打来电话,要阿栋去该公司人事科。阿栋莫名其妙地依邀前往,想不到撞伤他的那个开车人,是一家私企的老总,那老总说阿栋这样讲诚信的老实人非常难得,要他当自己的仓库保管员。因祸得福,阿栋顿时喜出望外!

白玉莲受中心之托,为当李月月嫂的事好心来劝慰牛丰收:你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用太计较了。牛丰收气白玉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抢白了白玉莲了一顿。弄得白玉莲十分难堪。

牛丰收回家后,惦念着李月母子。好好的一个饭碗给格蕾丝砸了,还房产抵押的钱迫在眉睫,“经济危机”再次临头。江茂林安慰着老婆,说钱的事他会解决。牛丰收逼问他能想什么办法,江茂林说去跟钟伟强借。

下了班,江茂林去钟伟强家借钱,不期与正在钟家准备给澳洲的表嫂寄包裹的白玉莲相遇。白玉莲从江茂林嘴里挤出了借钱的意图,爽快地把自己的钱借给了他。

牛丰收给李月送鱼汤来,正遇格蕾丝带着一群记者在参观并接受采访,见了牛丰收,冷冷地请她离开。牛丰收冲着格蕾丝、冲着医生护士和记者,激动地诘问:你们为什么不要我?没见着我一直把李月当亲闺女看待?冷冰冰的设备仪器能替代我一颗热乎乎的心吗?你们不要我给李月当月嫂,我算她的娘家人,或者志愿者总行了吧?我要天天煲汤给把李月喝,我要她养好养壮实!我啥也不图,只图她能和儿子一起好好的活……牛丰收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众人。护士长忍不住先帮牛丰收讲话:月嫂确实有医院不能代替的作用;唐院长也觉得牛丰收这样的月嫂实属难得;而一些记者早围住牛丰收问长问短了。格蕾丝再不好意思固执已见,况且,她犯不上同牛丰收这样的女人计较。

牛丰收高兴地跑到公交车站,告诉在做交通协管员的老公,说医院又叫我回去了,我把他们都镇住了。

丁占菊为生活琐事与邻居吵架,人家骂她断子绝孙,这下可触着了丁占菊的心病,骂阿栋和田粉花至今没给她生个孙子。田粉花心里委屈,打电话向大嫂诉苦。想不到这次大嫂却站在婆婆一边,说婆想抱孙子可以理解,甚至说,如果我有个孩子,婆婆也不会待我这么坏。田粉花想想有道理,觉得自己一没本事,二也无心打工,如果婆婆这头搞不定,自己在江家的地位就不稳固,便认真地想要生个孩子。

李月母子情况超出意料的好,经本人要求,提前出院。

医院走廊,格蕾丝遇到牛丰收,主动向牛丰收提出想和她聊聊,为她对李月的悉心照顾表示感激。谁料牛丰收理都不理,扭头就走。格蕾丝望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产科大门外,网友代表开车来接李月母子回家,医护人员纷纷前来相送,唐院长和格蕾丝也来了。牛丰收郑重向大家表态: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把李月母子照顾得好好的!

李月家,牛丰收使出浑身解数,白天黑夜的精心服侍李月母子。李月为牛大妈对自己一腔真心非常感动,向牛丰收讲述自己的故事,父母早亡,婆婆又从没认可她这个媳妇……见李月泣不成声,牛丰收深情搂着李月,说我就是你亲人!

牛丰收回家拿换洗衣服,知道江茂林去了黑土地饭店,就顺路找来。见了钟伟强,便为借钱的事向他致谢并表示歉意。钟伟强听得一头雾水,看江茂林向自己眨眼,也不知何意。牛丰收看出蹊跷,正要瞪起牛眼发作,江茂林忙拉她出了饭庄。

马路上,牛丰收逼问老公到底怎么回事?江茂林只得从实招来:钱是白玉莲主动借给自己的。牛丰收火了:这事如光明正大,为何要藏着掖着不明说?明摆着的心里有鬼!江茂林说,就是怕你误会,又凭白无故的冤曲白玉莲——人家可完全是一片好心!牛丰收听不下去,骂江茂林胳臂往外拐,总爱护着这个苏州女人;而自己家的事,白玉莲干吗老要来插一脚?牛丰收越想越火,扔下江茂林,气呼呼地回了医院。

李月家小区。牛丰收打开邮箱,发现里面又有钱物,以为是好心的网友所赠。

李月感激,说有那么多好心的朋友,为念念(她为儿子起名“念念”,以纪念她和大友坚贞高贵的爱情、让孩子永远惦念他那充满爱心的父亲)、为大友、为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田粉花一连数天清早起来感到恶心,尤其是平时最喜欢吃的清蒸鱼,现在竟一闻鱼腥气就呕吐,还偏爱吃酸桔子。丁占菊喜出望外,认定媳妇这回是“有”了。田粉花要阿栋陪了她去产院检查,丁占菊说明摆着的事,产院只会使着法子骗老百姓的钱,东查西查,查得不好反把还没生根的小孩查掉了,要查也得在三个月以后,天天只要田粉花躺在床上保胎。白玉莲闻讯来看田粉花,并向丁占菊贺喜。白玉莲建议田粉花还是应该上医院去作个检查,但丁占菊因执已见,振振有词。

一连数天,牛丰收都在邮箱里发现钱物,不禁奇怪。一天,她下楼买菜回来,看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正往邮箱放东西,更奇怪的是她见了牛丰收,竟主动上前搭话,原来她竟是忻大友的母亲!当初忻大友与远在天边又危在旦夕的李月相爱,忻母自然反对,且物色好一位从小看大的好姑娘,希望儿子能与她尽早成亲。没想到儿子不顾老母的意愿,居然放弃老家稳定的工作,来南方与李月成婚,甚至不惜债台高筑,带李月到上海换肝……守寡多年的忻母视儿子为生命的全部,她怨恨儿子,更将一切都怪罪到了未见面的媳妇身上。两代人从此断了往来。儿子死后,忻母失神落魄,千里迢迢赶到上海,为的是能亲手抱一抱孙子,哪怕能看上一眼也好,因为那是忻大友的骨血,儿子留下的生命的根!忻母对婆媳交恶,悔不当初。牛丰收理解、同情忻母,要她且容自己慢慢做李月的工作。

牛丰收有意无意地跟李月讲到了她的婆婆,试图开导李月。无奈婆媳结怨太深,李月总不能释怀。她把孩子抱到阳台上,让她远远看看。忻母感激不尽。

牛丰收一边为念念喂奶,一边说奶奶在下面等。李月不吭声,牛丰收以为李月动心。想不到李月突然抱过孩子,说当初有人劝婆婆,说李月已经怀上孩子了,你就认了她吧。婆婆竟说,什么孩子,我要掐死他!这事让李月至今耿耿于怀。见李月抱着儿子痛哭流涕,牛丰收知道一切还未到火候。

牛丰收休假,得知弟媳怀孕的喜讯,也兴高采烈。同样建议田粉花去医院检查。丁占菊又说医院骗钱、没必要的话。牛丰收说了早早孕检查的重要性,如宫外孕、葡萄胎,应该早期发现。丁占菊骂牛丰收十三点,触田粉花的霉头;自己生不出,也巴不得弟妹生不成。牛丰收心里很气,却要田粉花一定听自己的话,一定去医院,并对内行的白玉莲“捣浆糊”极是不满。

在牛丰收的一再坚持下,丁占菊终于答应让她陪了田粉花去医院检查。谁知一查尿样,发现田粉花竟然是假孕——因为强烈的生子愿望加上焦虑的心理,干扰了中枢神经的正常功能,从而影响下丘脑及脑垂体的功能,性激素分泌发生紊乱,出现早孕现象。典型的心理因素导致的生理改变。田粉花闻言大惊,当场失声痛哭。医生劝慰她,说完全是太紧张的缘果,只要思想一放松,孩子就会自然怀上的。

丁占菊无比失望,感叹老天戏弄她,心脏病再次发作卧床不起。于是轮到田粉花来照顾她了。田粉花因为自己没怀孕而让婆婆的希望落了空,很是愧疚,在二舅妈的点拨下,又恢复到了初嫁时的勤劳状态。丁占菊听从白玉莲的意见,对“希望工程”恢复到了“顺其自然”的状态。

秋凉了,连日阴雨,牛丰收抱着孩子到阳台上,却总不见她老人家。这天牛丰收下楼倒垃圾,突然看到李月婆婆又出现了,这才知道这半个月来老人病了。李月婆婆说她已经在这里租了破屋住下了,将来不管孩子认不认我,我都要在这里看孙子一天天长大。牛丰收听了很感动,答应李月婆婆一点做通李月的思想工作,与婆婆和好。

牛丰收自恃自己对李月有功,责备李月没良心。李月生了气,两人争执起来。牛丰收怄气整理东西,说要走人,本以为李月会留她。想不到李月并不挽留。牛丰收骑虎难下,真的离开了李家。

牛丰收在家成天闷闷不乐,江茂林知道妻子的心事,劝她去看看李月,牛丰来到李月家小区,一眼就看到了秋风瑟瑟中婆婆瘦弱的身影。

牛丰收见到李月,不由分说地拉上李月抱起孩子来到楼下,牛丰收把孩子塞进李月怀里,要她亲手把孩子送往婆婆手里。为了同一个视如生命的男人的两个女人,终于抱在一起痛哭失声……牛丰收也哭了,但她的心里乐开了花。

李月婆媳和好后,婆婆与媳妇住在了一起。牛丰收将有关的护理技能悉数教给婆婆。

毛家,毛杰把总算弄到了周董演唱会的票,当作天大的喜事告诉了项妍,项妍作为周的“骨灰级粉丝”不禁乐得手舞足蹈。小两口借口参加朋友婚礼,溜出门去

项妍作为“超级粉丝”,从酒店到演出现场,前呼后拥地追逐大明星不算,还在场子里又蹦又跳、又哭又笑,中途出现早产征兆,

产房外,毛蟹怪“蟹娘子”成天打麻将没看好媳妇,“蟹娘子”怪儿子没脑子看不住老婆;产房内,项妍的大胖女儿提早一个月 “呱呱”堕地。

培训中心,毛蟹娘子终于找到白玉莲,要白玉莲无论如何去她家上岗,白玉莲说她在月嫂班还有一大堆事没完,可另找好月嫂,毛蟹娘子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说就看中她,因为她的面相好,聚财,不能让一个面相不好的人天天在他们家晃悠,尤其是刚生下的小宝贝,都说看谁象谁!白玉莲只觉着好笑。

项家的老人闻讯前来探望孙女,见毛家满屋子香烟、麻将,乌烟瘴气,坚决要把项妍接回家。但毛家人不卖账,项妍本人更不肯回娘家。白白胖胖的“蟹娘子”侍候月子一窍不通,预订的月嫂白玉莲还在任课,无法到位,当过助产士和产科医生的苏仪娥不得不挺身而出,临时到毛家“上岗”。

虽然毛家和苏仪娥都以最大的克制努力相处,但两个差异很大的家庭相互篾视,背地里都把对方骂得“咬牙切齿”。苏仪娥不肯在毛家住,来回路远加上劳累,身体很快就吃不消而病倒了。谭梅英以替好友解难为名,趁机将田粉花送到毛家顶岗。

因为女儿有孕在身,张母将纽约唐人街的店铺扔给老公一人打理,自己飞来上海照顾爱女。离开故土多年,谭梅英对上海的一切感到生疏,凡事只得找青年时代最要好的朋友苏仪娥商量。苏是个退休医生,终生未嫁,有洁癖。谭梅英身体弱,苏仪娥和格蕾丝都建议家中先请个保姆,好帮着料理家务。

田粉花假孕事件后,丁占菊整日不给她好脸色看。急于摆脱婆婆的唠叨,她又想外出工作。这天,田粉花无事到培训中心来找白玉莲玩的,正好遇着来中心找的张母。张母一眼看中轼单纯、朴实,知道她还学过一段母婴护理,主动问她肯不肯做保姆。田粉花嫌工资不如月嫂,起先不大情愿。经白玉莲相劝后答应了。于是双方签下了协议——田粉花成了格蕾丝家的保姆。

田粉花跟着张母去认门,张家的“豪华”令田粉花暗自吃惊。

丁占菊开始对田粉花不做月嫂不以为然,但一听是白玉莲力荐的,眼珠一转,说这一着棋我是看得懂的——什么证书不证书,都是吓唬人的,等那家的“小把戏”一生下来,你不就是月嫂了?要田粉花听白玉莲的,在这家人家好好的做!

田粉花在张家老出洋相。张母好气又好笑,大事小事都必须对田粉花进行培训。吉米回家来,说这次回上海后再不走了。吉米喜欢田粉花的快乐单纯,爱与她逗笑,张母的脸上就显出些不悦来。

田粉花在张家卫生间,对格有这么多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十分好奇,悄悄的东看西看后,忍不住开瓶后嗅嗅闻闻,还偷偷擦了点试试。她的行为正好被暗中监视她的张母抓住,田粉花慌乱中抵赖,来个死不认账,弄得张母更加生气,当即要她结账走人。

夜,江家。被张家拒工的田粉花家哭着诉说她的委屈。丁占菊听了,不怪田粉花,反帮着骂张母。白玉莲赶来了解情况,田粉花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求白玉莲到格蕾丝面前帮自己说情。白玉莲答应了。

产院。白玉莲遇到了格蕾丝,笑嘻嘻地说了好些话,偏对田粉花的事闭口不提。

牛丰收打电话到张家,得知田粉花已被辞退,特意请假来到婆家,将田粉花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上门做家政,出卖劳力不出卖自尊,在雇主面前一点顶重要的是保持气节——人家再好的东西,不馋、不贪、更不能顺手牵羊!在大嫂的逼迫下,田粉花发誓一定改过自新。

田粉花按牛丰收的意思来到张家,悔恨交加地哭着表示一定痛改前非。格蕾丝觉得这乡下妹子不过是出于好奇,不必小题大做,慷慨原谅之。张母勉强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心里仍不痛快。

毛家。苏仪娥伺候项妍吃营养品,可项妍因为关在家里给“判了有期徒刑”,故意作天作地的发泄,毛家人听之任之。苏仪娥毕竟只是个姨婆,对项妍重不得轻不得,但出于她过于认真的个性又不肯对项妍半点马虎,又气又恼,又累又乏之下,终于在厨房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苏仪娥被毛杰开车送回项家。同车带来的还有项家吃不了的很多水果。

苏仪娥撑着起身,说项妍和贝贝不能没人管。但为外公外婆制止,苏仪娥不听。

张家,张母接到项妍外婆的电话,要她前去劝说好友。张母看到吉米又在与田粉花说笑,田粉花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心生一计。

项家。张母劝苏仪娥自己保重,不必为项妍把老命搭上。但苏仪娥说项妍身边不能没有可靠的人照顾,张母便提出可让出自家在月嫂培训班学过的保姆田粉花上毛家相帮救急。外公外婆听后竭力赞同。

当晚,田粉花在自家卧室告诉丈夫,明天开始她要住到毛家去了,等以后挣了大钱,就把弄口面包房的所有花式面包都吃一遍。她说白玉莲我是学不成,能学成大嫂那样的就不赖。

田粉花被毛杰接到毛家,毛蟹娘子对她一番盘问,说好先试用三日,特别叮嘱不能让贝贝哭一声!

项妍也来盘问田粉花,觉得这乡下女子有趣好玩,还便于差遣,立刻喜欢上了她。田粉花在这个比自己还年青的小妈妈面前不用太拘束,觉得在毛家干活可比在张家快乐。

田粉花进了毛家,身份便晋级成职业月嫂。她觉得非常有面子,抢先把这消息告诉了大嫂牛丰收。牛丰收很为田粉花高兴,关照弟媳有什么摆不平的事一定得打电话找她,还把自己的一些重要体会和注意事项叮咛了一遍,特别关照田粉花年轻贪睡,夜里一定得格外惊醒。田粉花一一应下。

大家都以为苏仪娥有了帮手,基本上可以动口不动手了,没想到田粉花抱孩子没个抱孩子的样子,更别说给贝贝洗澡,晚上让她陪贝贝睡觉,贝贝把隔壁的毛蟹娘子都哭醒了,她还在呼呼大睡。毛蟹娘子责备她几句,她还顶嘴,把个毛蟹娘子气得,第二天就把她辞了。

想不到田粉花的月嫂生涯如此短暂,回到家,田粉花被婆婆一顿骂。田粉花不服地反驳,说月嫂真不是人当的,白天做个半死,晚上还没个安稳觉睡。背着婆婆,田粉花对江茂栋说,晚上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觉。江茂栋一听,哪里还舍得她出去干这种“不是人干的活”?

苏仪娥没了帮手,毛家哪里还敢要她来照顾项妍。毛蟹急催娘子再去中心要人。

牛丰收结束了李月家的工作,正好来中心找活,章校长指着牛丰收说,这位月嫂虽然不是金牌,却已经成了明星月嫂。毛蟹娘子一看,居然认得,就是在产院见过几面的,后来在电视里也看到过的“明星”,中心的墙上还贴着登载着她事迹的报纸,于是马上认定,我就要定牛丰收了。

当天,牛丰收来到毛家,手勤脚健的,百呼百应。贝贝肯睡好带。她还做通毛家工作,孩子适当的啼哭很有必要。她给贝贝洗澡,果然手法娴熟专业,还给毛杰给开了一个用品单子,新潮时尚。毛蟹娘子十分满意。只是项妍嚷着奶痛,不肯喂奶让她十分头大。在她的坚持下,项妍让她检查了自己的乳房,原来就是因为项妍嫌孩子吃得奶头破裂不肯喂奶,造成奶管堵塞,现在双乳胀着透明,碰都碰不得。牛丰收虽然在培训班里学过一点按摩,但毕竟功夫不到火候,只得屈尊请出白玉莲。

打扮得清爽得体的白玉莲上门救急。她为项妍按摩打通奶管,多日积郁的奶水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坚硬无比的乳房顿时松软了下来。白玉莲对项妍详细讲解母乳喂养的好处,一身轻松的项妍却已经呼呼入睡。

牛丰收三天的试工在当天就提前结束。牛丰收说要去中心签合同。毛蟹娘子说什么签合同?只要你愿我愿,免了双方的中介,你乐得多拿钱。牛丰收坚决不肯,说我是中心培养的,我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去中心签了合同回来,毛蟹娘子对毛蟹说,这个东北人,人是蛮好,不过看起来脑子有点方,马屁拍不大进。毛蟹说,是人,都喜欢马屁,只不过你没拍对地方。毛蟹娘子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把牛丰收叫到自己房间,把很多漂亮衣服一股脑儿地送给牛丰收。牛丰收不肯要。毛蟹娘子说这些衣服我都穿不下了,你不要,我都扔垃圾桶了。牛丰收这才收下了。

夜,牛丰收带着贝贝睡在小房间。毛蟹娘子悄悄推门进来“查岗”。牛丰收猛然惊醒,大叫:谁?见牛丰收果然惊醒,毛蟹娘子笑了,说她不愧是月嫂明星,可以去当“克格勃”的,从此对她十分放心。

闲谈中,牛丰收听毛蟹娘子说毛蟹也当过知青,立刻有了亲近感。蟹娘子一看这下找到了拍牛丰收马屁拍的地方,立刻发挥自己的“专长”,“花”牛丰收说我们是一家人。牛丰收更是拍着胸脯说一定把项妍当作女儿细心服伺。但毛蟹顶烦人家和他提起知青的事。原来六九届初中毕业的毛蟹,确实到过安徽插队,但他没有在村里好好劳动一天,偷鸡摸狗之外,四处流串,不出半年就因打群架伤人进了监狱,在当地服刑一年,出狱后更不可能在安徽老实呆着,东混西混间,成了中国第一批个体户。他不让老婆多提知青,对牛丰收的知青话题也阴着脸不作回应,弄得牛丰收很郁闷。但毛蟹娘子抓住了牛丰收的知青情节,偏和她在此事上搭讪,牛丰收好心推介他们趁着知青开会聚餐,去“大老板”钟伟强的饭店卖蟹,。毛蟹娘子一见可图,就怂恿老公去找黑土地饭庄联络。

毛蟹虽然有钱,却很少在他那个层面外的人群中活动,更谈不上受人敬重。但在这天的黑土地饭庄里,却因了一个插兄插妹身份,与名记者、大画家、教授、政府干部等“上层建筑”平起平坐。毛蟹因这一特殊群体接纳自己感到兴奋,大家又对毛蟹送来的正宗阳澄湖大闸赞不绝口,毛蟹一激动,宣布今天的大闸蟹全由他请客。知青们对毛蟹表示感谢,有手中有权者便定了他不少的礼品蟹。那天聚会原是为知青网组织的一白血病知青子女大学生捐款的事,毛蟹是个要面子的人,一出手就是二千,令老知青们对这位新伙伴的热心和慷慨刮目相看。

牛丰收为毛蟹在知青中的表现非常激动,认定他是和自己一样的好心人。毛蟹娘子更觉得老公借此交结各路朋友,真是一件好事。

毛蟹在牛丰收的引荐下正式进入知青圈,每期知青杂志和知青演出会的票子,都有他一份。毛蟹串连了当年一起的知青朋友,成立了安徽×县知青联谊会,自任会长,计划对困难知青伸出援助,一下子成为知青活动中小有名气的人物。

毛家,牛丰收精心烧好的鱼汤,却被项妍全倒进了抽水马桶。项妍与毛杰作,说坐月子就像坐牢,没好的吃没好的玩,你妈就当我是制奶机,给我吃的东西又淡又腥又能难吃。她说想吃肯德基,想看电影。毛杰只得好声好气地哄她。

这天,项妍见婆婆又出去打麻将了,牛丰收在陪贝贝睡觉,掐指一算,至少有个把小时的空档,大可“逃”出去大饱口福。她慌忙穿戴,想不到她产后发胖,好多衣服穿不下,因此多费了些时间。项妍悄悄从后面溜走,牛丰收毫无察觉。

项妍下了出租车,直奔肯德基,要了一大堆鸡块起劲地大嚼。她出了肯德基,又忍不住进了久别的商场,东挑西拣间,一个小时都过了。

牛丰收一觉睡来,不见了项妍,急得六神无主。她正要给毛蟹娘子打电话,项妍倒又悄悄溜回来了。见牛丰收急成这样,却毫不以为然。她一边拿出一袋鸡翅来收买牛丰收,一边兴致勃勃地把新买的衣服一件件秀给牛丰收看。牛丰收说要把项妍偷溜出去的事告诉她婆婆,项妍就一个劲地向她发嗲求饶,把牛丰收花得团团转,只得答应原谅她这一次。

毛蟹成天电话不断地为知青那点“破事”忙乎,生意上的事不起劲了,毛蟹娘子就有了意见,骂老公“三陪”(陪时间、陪精力、陪钞票),更怪牛丰收多事。牛丰收大做毛蟹娘子的“思想工作”,要她支持丈夫热心知青之事。毛蟹斥老婆“头发长见识短”,“小钞票不去大钞票不来”,知青圈里人脉资源丰富,商机无限,澳大利亚知青联谊会的头在悉尼开着三家饭店,如果能把蟹卖到澳洲去,还能挣外汇。毛蟹娘子这才平静下来。

白玉莲以中心老师的身份来做用户回访,毛家对牛丰收一致赞不绝口。白玉莲听毛蟹夫妻一再提到牛丰收领他们进入知青圈的事,趁牛丰收送她出来的时候,好意告诫:做月嫂,做好本职工作最要紧,闲事少管为妙。牛丰收听了此话很不高兴,说你白玉莲没当过知青,无法理解知青间的浓厚情谊。

江茂林听白玉莲讲牛丰收有用户家忙知青的事,打电话来叮嘱她少管闲事。牛丰收一猜就知道是白玉莲从中“下疽”,责备白玉莲自私无情。

一年一度的蟹高峰来临。原本只顾跟着一群阔太太尝美食、做面孔、打麻将的毛蟹娘子,被老公逼着到水产市场代他招呼生意,把一个家和坐月子没满月的儿媳妇,全扔给了月嫂牛丰收。牛丰收赤胆忠心为毛家上下张罗,毛家的保姆看不惯牛反客为主的神气,常与她作对,还不断地向毛蟹娘子打小报告。

一天牛丰收正在厨房干活,项妍大声叫她到房间来。牛丰收以为贝贝出了什么事,飞快跑来,却原来是项妍突发灵感,要给牛丰收做形象策划,给她重新“包装”。牛丰收不肯做“老妖怪”。项妍说,一样是月嫂,人家白玉莲就穿得得体,化了个不动声色的淡装,浑身上下根本看不出是个外地人!这话触了牛丰收的心境处,想想江茂林说过她顶一头高粱花子的模样土,便问项妍自己怎么不对头?穿着打扮绝对精通的项妍决定给牛丰收把她缺失的“女人功课”统统补上。牛丰收不肯由着项妍乱来,项妍又发嗲又撒娇,弄得她无力招架,只得答应试试。项妍把婆婆送给牛的衣服一番组合,配上丝巾、帽子和一些小饰件,让给牛丰收看到镜中的自己草鸡变了凤凰。项妍说,如果你有女儿,你哪会这样子!牛丰收心里立即打翻了五味瓶,眼睛便湿润起来。项妍阿姨、妈妈的乱叫,把牛丰收叫得晕头转向,一口一个姑娘、闺女,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把贝贝当成了自己的外孙女。

毛蟹自己帮知青的事,天天逼着娘子去水产市场招呼生意。累得半死的毛蟹娘子常跟老公吵吵闹闹,还把一口恶气喷在牛丰收身上。牛丰收好心调解,却越帮越忙,把自己也纠缠其中。

知青网上有人四处发贴,揭发近来以某县知青联谊会会长出现的毛蟹,当年实是知青中的“败类”。江茂林得知后很紧张,觉得老婆起劲过头,真是白玉莲不幸言中,不免郁闷烦燥。

    古灵精怪的项妍看出牛丰收和白玉莲暗中似在较劲,逼问牛丰收是不是想超过白玉莲。牛丰收老实承认,项妍说只要听她的,保证让白玉莲败在阵来!在项老师的“教诲”下,牛丰收时尚课果然很有长进。

毛蟹娘子一个人照顾不了全部的生意,结果几个老主顾给对手抢跑了,已经定好的蟹一时没了买主,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得不廉价卖掉,损失巨大。毛蟹娘子又气又恼又心疼,两口子互相指责,在蟹摊上越吵越凶。毛蟹娘子一气回家。

回到家来,毛蟹娘子看到牛丰收不由火气更大,认定全是她这颗老鼠屎坏了他们的这锅粥,盛怒之下将牛丰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要牛丰收立即从她家滚蛋。项妍不依,与婆婆吵了起来,并打电话叫来毛蟹,毛蟹火头上竟然扬手乱打老婆。儿子媳妇连同保姆都来拉扯,也误吃了毛蟹的老拳。毛蟹娘子撒泼大哭,吵着要和毛蟹离婚……

毛蟹娘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大嚷着“投诉!投诉!”跑来培训中心,要找领导状告牛丰收是流氓月嫂:挑拨东家夫妻关系,破坏用户家庭和睦。见墙上张贴的牛丰收照片和剪报,发疯似地乱撕乱扯,把白玉莲吓得连连后退。这天正好有市妇联带着外省市同行来交流取经,这幕突然发生的闹剧令老师极为狼狈和尴尬。幸好白玉莲硬将毛蟹娘子拉进一间空教室安抚。

毛蟹娘子觉得白玉莲善解人意,温婉可亲,许以双倍报酬,要她立即到毛家替下牛丰收。白玉莲八面玲珑与毛蟹娘子周旋,诉说自己的难处,并答应毛蟹娘子,等有机会一定上毛家为项妍服务。毛蟹娘子坚决要求对牛丰收“退货”,并要章校长和白玉莲去她家主持公道。

   此时,项妍的朋友打电话约她出去看电影,有了第一次溜出家门的成功,项妍胆子大得多了。但牛丰收有了上次“肯德鸡”的教训,对她也看得很严。项妍施计让牛丰收出去给她买东西,还故意威胁说,你不给我去买,我就自己出去了。牛丰收心疼她,只得离家下楼。

牛丰收一走,项妍立刻布置好一个“午睡”的假象,逃了出去。

想不到项妍娘家三老突然前来“视察”,牛丰收跌跌撞撞去开门。牛丰收与苏仪娥一个照面,只觉得此人面熟,似乎与自己有着什么关系,却一时想不起来。

牛丰收带着三老去看过贝贝,又去看项妍。想不到被子下竟然盖着一个长毛熊,这下把三老惹火了,他们向发愣的牛丰收要了毛蟹娘子的电话,给毛蟹娘子和项妍同时拨打。

毛蟹娘子还在培训中心吵得起劲,根本听不见电话铃声。正和朋友看着电影的项妍,也干脆关机,反正逃不过要算账,看完影片再说!

三老正要打电话给毛蟹娘子,毛蟹娘子杀气腾腾地领着章校长和白玉莲赶回了家。三老怪毛家不管孩子,毛蟹娘子怪牛丰收“造孽”,相互埋怨得不可开交,牛丰收成了众矢之的,百口莫辩。

正好项妍溜进家门,遭来双方家长的同时声讨。娘家人逼着项妍回娘家住,毛蟹娘子更高兴娘家人能收管这不听话的儿媳。项妍哭哭啼啼地被三老押出了婆家。牛丰收想要跟着去,说月嫂就要和产妇婴儿在一起,却被苏仪娥严厉地制止了,说他们不需要这样没有责任心的月嫂。项家去不成,留在毛家也没有意义了,牛丰收就被窝窝囊囊炒了鱿鱼。告辞时,牛丰收突然问苏仪娥,你有没有在东北呆过。苏仪娥冷冷地回答没有。

项妍一被接回家,三老马上为她立下很多规矩,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项妍大发脾气,把三老急得六神无主,一个个都旧病复发。

明星月嫂转眼成了不负责任的月嫂。牛丰收回到家,思绪万千中,那个眉心有痣的姨婆苏仪娥一直在她脑中闪现。忽然她想起来,她像极了当年在东北给她接生的女医生……

晚上,牛丰收告诉江茂林,今天在东家见着的姨婆,很像她在东北见过的某人,问她却一口否认。江茂林不以为然。牛丰收却为此难以入眠,迷迷糊糊中,似回到当年……

八十年代初,牛丰收去黑松屯卫生院,向还蛮年轻的苏仪娥找听孩子的下落。苏仪娥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一脸惶恐。牛丰收喃喃自语:孩子死了,孩子死了……

牛丰收这一夜再也睡不踏实,噩梦连连。身边的江茂林被她折腾醒了,问牛丰收这是怎么了?牛丰收说没什么,让恶梦整的,难受死了。

项家卧室。项妍悄悄打电话给毛杰,说她再不能在娘家呆下去了,要他快来接她回去,放下电话,项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胜利大逃亡”。

毛杰来到项妍家,三老热情接待,想不到项妍突然宣布要跟丈夫回婆家去。三老根本没办法阻拦,眼睁睁看着项妍带着贝贝一阵风似地随毛杰离去。

.毛杰带着妻女扬眉吐气地回家,却发现大门紧锁,家里全无人影。毛杰这才想起,父母说过,知青介绍他们把蟹生意做到澳洲去,他们去阳澄湖考察蟹源去了。这下可把这小两口乐坏了,可算是有了彻底的自由了!两人当下商定,贝贝的“进出口”两人合理分工,项妍管“进口”,毛杰管出口。

但所谓彻底自由的日子,也是彻底没人伺候的日子,从解决自己两个人的生活,到给贝贝洗澡换尿布,样样必须亲力亲为,结果大哭小喊的整天叫苦不迭。碰巧那日项妍看到班上同学上了电视节目,便向毛杰发火,说是毛杰毁了她的明星路。毛杰不卖账,两人吵成一团。毛杰吵不过项妍,赌气逃出去喝酒了。

项妍琢磨要整老公。她打电话给牛丰收,说我马上来接你。牛丰收接到电话还很得意,觉得自己果然不错,人家只不过是暂时的误会,自己到底是个出色的月嫂。她立刻赶到毛家,不想项妍带了她和孩子住进了宾馆,跟丈夫玩失踪。

项妍在浦东包了房间住下后,才告诉牛丰收,说毛杰不爱我了,我要给他点苦头吃吃。牛丰收被她一通形容一通发嗲,信以为真,觉得不能让她视为半个闺女的项妍受气,更要让不懂责任的毛杰吃点小苦头,便答应“先住几天” 看看毛杰的表现。

毛杰回家不见了项妍,以为她回了娘家,乐得没日没夜玩电脑游戏。

毛父毛蟹娘子正在正在阳澄湖顺利地谈成了大笔生意,又接到儿子电话,知道儿媳妇回娘家去了,很高兴,决定再考察几个蟹源,不必急着回家了。

项妍住进宾馆,带着万事全包的牛丰收天天吃好喝好,十分开心,却把个牛丰收弄得苦不堪言,住宾馆带个小贝贝,样样不方便。项妍豪气地让她缺啥买啥。她还只当毛杰为找不到他们发狂呢。想不到三天过去,毛杰在家玩得晨昏颠倒,全无动静,还联系不上他,项妍一气之下决定离婚。

东北有朋友带黑木耳来,大家去黑土地饭庄拿。江茂林碰到白玉莲,问她牛丰收的情况。白玉莲说毛家对她非常满意。江茂林听了很欣慰,觉得牛丰收终于在上海找到自己的位置了,但也表示担心她的身体,怕她吃不消。白玉莲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暗暗掉泪。

毛蟹夫妇从阳澄湖回来,见毛杰玩得昏天黑地,忙叫他把老婆孩子接回来,因为马上要办满月酒了。

毛杰睡眼朦胧地来到项妍家,才知项妍根本就没来过。这下把大家都吓傻了。毛杰忙给项妍打电话。项妍说我就是等着告诉你,离婚!毛杰很郁闷。

毛蟹娘子知道儿子得罪了老婆,要他用点功夫花花老婆。毛杰全没当回事,只用短信把满月酒的日期和地点告诉项妍就当完事了。

到了贝贝满月宴的当天,高朋满座,独缺主角。毛蟹娘子急了,亲自给项妍打电话。项妍很得意,偏不去。弄得毛家很下不了台。

火冒三丈的毛家人上项妍家去要媳妇,一口咬定是项家人把项妍藏起来了。两亲家又一顿好吵。

项妍身边带的钱用得差不多了,往后的戏怎么唱下去,她心里全没底,只得丢下孩子和牛丰收,自己溜回了娘家。

娘家三老被她半夜三更回家吓醒,忙问贝贝呢。项妍说,扔给毛家了,离婚,不管了!

宾馆里,牛丰收一觉醒来,发现项妍走了,情知不妙。但她又怕让中心出面会被白玉莲笑话,就自己带着孩子追到毛家,想不到毛家生气,不要孩子了。牛又抱着孩子来到项家,项妍也坚决不肯接受。

牛丰收白白“拣”了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回到家自己养了起来。江茂林担心有事,但见她高兴,也就无话。

丁占菊从田粉花处得知牛丰收竟然一分工资没拿到,还收留别人的孩子,气媳妇太笨,又怪毛家不讲道理,自己拉着田粉花闯到毛家论理,无奈毛家人去屋空。

想不到牛成天抱着孩子越看越欢喜,天天小皇帝似地伺候着。只要老婆高兴,江茂林也跟着高兴。

毛杰随着父母去阳澄湖度假,大家都玩得高高兴兴的,只有毛杰闷闷不乐,给项妍狂发短信。毛蟹夫妇见状,觉得孩子还是要的,儿子又放不下项妍,还是把她们接回来算了。项妍经不住毛杰的短信攻势,心也软了。

毛家来到牛丰收家要回了贝贝,牛十分伤心。但丁占菊知道毛家留下一大笔钱,又觉得非常划算。

想贝贝心切的牛丰收来到毛家门口敲门,想开门的居然是白玉莲,令牛丰收大吃一惊。

牛丰收回家向丈夫发牢骚,怎么又是白玉莲!江茂林说人家白玉莲就是能干,你别多想。牛丰收心里郁闷,便无事找事,向江茂林发火。

原来毛家仗着有钱,硬要白玉莲履行意向,上门服务。白玉莲地进毛家,三下五除二,将毛家人上上下下搞得服服帖帖。白玉莲还劝毛杰去项妍家接项妍回家。

毛杰捧着鲜花去项家讨好项妍,项妍却一个劲地搭架子。苏仪娥好心劝项妍,还被她抢白一顿。

毛杰沮丧回家,毛母说女人作作是正常要,要他再去。

毛杰再返项妍家,项妍又出新花样,要毛杰重新求爱才肯原谅他。毛杰又是买电影票,又是发短信、点蜡烛唱歌,演足了闹剧,被邻居围观得实在呆不下去,一气走了。

毛蟹娘子见儿子忙了一天仍没领回媳妇,不由光火,要亲自上门收拾项妍,幸给白玉莲说服。

次日,白玉莲亲自出马,说服项妍随毛杰回了毛家。毛蟹娘子在毛父前面直夸白玉莲能干。

苏仪娥来到张家,向谭梅英大讲项妍现在的月嫂如何如何的好,说得连格蕾丝也不再反对母亲请月嫂了,而谭梅英却为找不到好月嫂又忧心忡忡。

牛丰收去毛家看贝贝,正巧又碰到苏仪娥。苏仪娥见了她躲躲闪闪,牛丰收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江茂林陪牛丰收去中心面试,傲气刁蛮的用户出言不逊,被江茂林机智地拒绝。

晚上,脸色阴冷的苏仪娥进入牛丰收的梦境,牛丰收决心要把苏仪娥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

中心看中江茂林的口才,决定聘江当接待部主任,夫妻俩欢喜异常。

白玉莲从项妍处打听到苏仪娥确在东北工作了大半辈子,但她与牛丰收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心中不由得起了疑问。她向表哥打听,钟伟强却含糊其词。

老知青在“黑土地饭庄” 聚会,谭梅英一听牛丰收的东北口音,两人便聊得火热。当谭梅英得知牛丰收是明星月嫂,不由喜出望外。

出于谨慎,谭梅英还是来到中心了解牛丰收的情况,得知牛丰收的种种先进事迹后,彻底放了心,当即填了意向书。

知青画展上,牛丰收巧遇谭梅英和她的洋女婿,双方都很有好感,并约定牛丰收第二天上门去张家熟悉环境。

第二牛丰收来到张家,却发现谭梅英之女原来就是她的对头格蕾丝,扭头就走。

出来开门的张母见状愣住了,问女儿怎么回事。张蕾把跟牛丰收的几次相遇和不愉快告诉了母亲。张母怪女儿这是不懂国情,还说牛丰收绝对是个难得的热心人。

江茂林下班回家,牛丰收将上张家所遇之事告诉丈夫。江茂林觉得她不想为格蕾丝做月嫂是对的,但招呼不打就跑,没有气度。江茂林有一个“宏伟计划”,以世博会“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精神,到慈善基金会申请资金,在培训中心免费开办月嫂培训班。牛丰收听了兴奋,觉得丈夫实在了不起。不过中心的老师都觉得不太可能实现。

谭梅英约牛丰收到黑土地饭庄,为女儿的事向牛丰收道谦,解开了牛丰收的心结,第二天,张母和牛丰收到优帮中心正式签约。

谭梅英把与牛签约的事告诉了苏仪娥。苏仪娥大惊失色。她告诉谭梅英,三十年前她接生过一个孩子,产妇难产,送县医院抢救,后来误传那产妇死了,孩子也没人来认领,就把她送给了谭梅英夫妇,而这名产妇就是牛丰收!之后牛丰收还去找她追问过孩子的下落,她只得骗她孩子死了。苏仪娥说,上次牛丰收在毛家碰到我,就已经起疑心了。谭梅英一听,惊恐万状,怕用了牛丰收露出真相。苏仪娥替她出招,说她想办法到时让白玉莲来当月嫂,一切都解决了。

项妍家,外公外婆挂念项妍,苏仪娥一听,自告奋勇说,我去接!她去了毛家,对毛蟹夫妇说,蟹要上市了,不如让项妍回娘家住,你们可以专心做生意。毛蟹夫妇同意。她又约出白玉莲,一面暗示想请白去张家当月嫂,一边又询问如何与已经签约的月嫂解约的方法。

得到白玉莲的“指点”,谭梅英马上给牛丰打电话,说女儿要回美国生养,双方只得解约。牛丰收信以为真,带着礼物上张家话别,还热情传授。母婴护理知识。张母内心感动,但又不能说出真相。

黑土地饭庄举办与德车知青专家座谈活动,牛丰收竟遇到充当翻译的米吉,得知张蕾根本没有出国生产的计划,对谭梅英解除合约的事百思不得其解。江茂林安慰她,一定再帮她找个好客户。但到了单位一忙起他的宏伟计划,就把牛丰收托他找好客户的事丢在了脑后。

格蕾丝不期已近,却仍到处出差奔波,谭梅英十分不舍。

格蕾丝从日本出差回来,腹痛临盆,急送医院,生下一男婴,盘没下来,造成大出血。

谭梅英被医生告之,张蕾血型稀有,缺少血源,生命危在旦夕。苏仪娥出主意,要她立刻打电话给牛丰收,就说张蕾早产,来不及去美国,叫她马上到岗。

牛丰收闻讯赶到医院,了解到张蕾的情况,说我也是稀有血型,不妨验一下试试。一验之下,果然相配。苏与谭两人会意地对一眼,嘴上却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蕾受血后,挽回了生命。谭梅英要谢给牛丰收重金,牛丰收拒绝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谭梅英怕牛丰收就这样进了家门,真相早晚被她看破真相。苏仪娥说,纵然被她怀疑也拿不出证据,叮嘱你只要咬紧牙关,绝不透露一个字,事情一定能瞒过去。

回到家的牛丰收越想越蹊跷,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脸熟的苏仪娥,血型相配的张蕾……

第二天牛丰收一早赶到产院,谭梅英一见她就紧张,不料牛丰收却是为讲解喂奶经而来。张蕾气色已经正常,对她的哺乳知道不以为然,因为她早已从网上查找过了。

吉米从外地赶回,深情拥抱老婆和刚出生的儿子,给儿子起了名字叫丹尼尔,但被牛丰收叫成大牛,于是他决定孩子小名就叫大牛。

谭梅英看牛丰收喜滋滋地抱着大牛,心里不禁回想起培育张蕾的一幕一幕,越害怕这么出色的女儿给半路杀镣出的牛丰收夺了去。苏仪娥教她以后别在牛丰收面前提到自己,免她产生联想。

老知青们来看望格蕾丝,说起格蕾丝婴儿时在东北的趣事。谭梅英非常紧张,支开牛丰收,却还是让她听见了,牛丰收心里更加起疑。

谭梅英看到牛丰收对格蕾丝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十分不安,借了一点琐事而起的矛盾,她要牛丰收以后只要白天来上班,晚上由自己来顾女儿。

牛丰收带着东北土产来到白玉莲家,央她在毛家为自己打听两件事,一是确认苏是否在东北呆过;二是格蕾丝是否父母亲生。白玉莲心里不愿,但缠不过牛丰收,虚以应允,同时也起了好奇心:莫非牛丰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玉莲将牛丰收的怪异表现告诉钟伟强,希望得到点信息。但钟伟强却推说不知道。聪明的白玉莲从钟伟强的表情上,觉察到表哥像是知道些什么,决心要弄个明白。

谭梅英发现牛丰收神情古怪,找苏仪娥商量。苏安慰她说牛没有证据,凡事只要来个死不认账。

江茂林也发觉妻子有心事,再三询问,牛丰收只是咬紧牙关不露口风。

谭梅英怕女儿与牛丰收单独相处“危险”,时时提防,不想秘书来看过张蕾后,被职场的压力压得心力憔悴的张蕾出现了忧郁症症状。

白玉莲猜测到牛丰收托打听的两件事可能跟张蕾有关,决定从项妍处找到突破口。想不到项妍因为从小在张蕾的阴影下成长,听到张蕾的名字就火大,更别说谈跟她有关的事,所以白玉莲不便从下面打听。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白玉莲就听项妍无意中幸灾乐祸地与毛杰谈到格蕾丝不是她爹妈的亲生女,是从姨婆医院中抱走的弃婴时,她对牛丰收与张家间的事越发有了兴趣,但又决定在她没弄清底细之前,先不告诉牛丰收。

江茂林找钟伟强喝酒,说起近来牛丰收的异样,钟伟强想起了白玉莲同他说的事,但也没有告诉江茂林。心里的问号却也在增多。

牛丰收来找白玉莲,问托她打听的两桩事情怎样了?白玉莲推说没有打听到。牛丰收说想去东北走一趟。白玉莲自告奋勇地说,她可以通过警署的女民警(用户)利用公安的网络查询,白玉莲的“主动帮忙”使牛丰收千恩万谢。

休息天,白玉莲找了个借口,通过女片警查到苏仪娥确在黑龙江某地医院工作了几十年,退休才回的沪。白玉莲心中明白了大半,决定要开始“亮剑”。 她决定敲山震虎——以替牛丰收打听到情况为名,先告诉江茂林,从江茂林的态度中,弄清真相,然后再作道理。

白玉莲探知江茂林对牛丰收打听的事一无所知,料定牛丰收有秘密背着老公,也足以说明此秘密非同小可;而江茂林怀疑牛丰收有心事,也从白玉莲处得到了证实,心中郁闷不爽;经白玉莲一番听似好心相劝,实为火上浇油的安慰,她成功把牛丰收推到了江的对立面。

牛丰收被蒙在鼓里,她现在操心的是格蕾丝的郁郁寡欢,告诉格蕾丝你这是正常的产后忧郁。格蕾丝却很不高兴,直言对牛丰收的话题不感兴趣。

是夜,江茂林和牛丰收两人都彻夜难眠。望着妻子的一脸憔悴和黑眼圈,江茂林终于逼问:到底你在张家发生了什么事?并把白天与白玉莲会面的事告诉了牛丰收。牛丰收不得不告诉丈夫婚前遭流氓连长强奸后,曾生过一个女儿的事。而这个女儿,极有可能就是格蕾丝!江茂林惊讶万分,实难相信。江茂林怀有侥幸地问,她会不会是我们的孩子?牛丰收确认那是孽种。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她想认亲,江茂林坚决反对。两人意见不一,发生从无有过的争吵,江茂林卷了被子,睡了沙发。

流了一夜泪的牛丰收第二天一早在楼前堵住出来早锻炼的谭梅英,单刀直入:格蕾丝不是你的亲生闺女!待她满月,我将认女。谭梅英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指责牛丰收当初弃女,如今却“下山摘桃”。话一出口,才知自己情急之下等于全部招认了,后悔不迭。

谭梅英顿感大难临头。她立即给美国的丈夫打越洋电话。张父却比较镇定,说让孩子知道也罢,何去何从由蕾蕾自己作出选择。

谭梅英火急火燎地来找苏仪娥商量,苏仪娥心里也着慌,但还是替她想出个“缓兵之计”:一切等格蕾丝母子康复后,由谭梅英自己向女儿摊牌。并请白玉莲出面,代向牛丰收求情。

白玉莲来向牛丰收转达了谭梅英的担忧和决定。牛丰收大气地答应,女儿什么时候认都可以。

不想她们的对话给前来找大嫂的田粉花听去,她忙跑回家去把听得一知半解的话告诉婆婆,说大哥大嫂原来有个女儿!丁占菊闻言大喜。

没搞清楚状况的丁占菊以为凭空掉下来个精英孙女,忙到中心来找儿子商量认孙女之事,她以为张蕾是江茂林和牛丰收未婚先孕的孩子,于是吵着要儿子快把孙女认回来,还在邻里间到处宣传:一个失散了三十多年的孙女终于找着了,是个不得了的女强人,嫁的是外国老公,刚生了个半中半洋的混血宝宝……她觉得自己吃了一世的苦,还老让邻居看不起,这下可以扬眉吐气了。弄得江茂林哭笑不得。

江茂林被母亲逼得走投无路,又不能向母亲讲明真相,只得向钟伟强倾诉。钟伟强劝她,说你与张蕾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只要他们自己不说,谁会无端生疑?女儿的生父到底是谁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就算牛丰收把真相全告诉了女儿,有文化又见过大世面的张蕾,也不会对亲娘的丈夫江茂林不好。反正认不认女儿,江茂林都没有失去什么。相反,拥有了这样一个时代精英的女儿,老两口子也算老来有靠,能享晚福了。江茂林犟头倔脑根本不听进劝,还说现在牛丰收在他眼里完全是个不认得的人了。他实在想不通:一直以为牛丰收与自己结婚以来从无二心,谁知会将这么大的事瞒了自己三十年之多!他说如果牛丰收执意认女,他们就只有不做夫妻了。

大牛先天性心脏缺损,突然发病,急需手术,但年龄又太小,做手术又有生命危险不安全。张蕾夫妇心急如焚。牛丰收闻讯赶到医院,也急得泪如雨下。

吉米深知妻子内心的痛苦,抱住妻子说决不放弃任何努力,一定要让大牛活下来。格蕾丝要把大牛带回家,能自己天天和他在一起。

深夜,牛丰收又失眠了,回上海的大半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列列在目,不由得流了大半夜的眼泪。

睡不着的还有格蕾丝,半夜伏在大牛的小床边,望着氧气面罩下的孩子偷偷流泪。

牛丰收一夜白发,但为了女儿和外甥,决心坚强面对。谭梅英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复发卧床不起。张家的一切全仗牛丰收一人打理。患病的大牛卫生要求高,牛丰收格外尽力,终因心力交瘁,昏倒在厨房内……醒来后,牛丰收只觉万念俱灰,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倒,她倒了张家老少咋办?!尤其是她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咋办?!

巨大的痛苦和失败感取代了初为人母的快乐和幸福,格蕾丝的抑郁倾向加重,成了明显的产后忧郁症。张母见状,病情也就加重,她哭着跪在牛丰收面前,非常时期,请千万不要再给女儿任何刺激。深明大义的牛丰收,含泪向张母承诺:认女之事一年内决不提起。

白玉莲怕牛丰收烧的不合南方人的口味,特意将自己整理的“月子营养汤”菜谱带给牛丰收。牛丰收心怀感激,认真学做。牛丰收悉心护理张蕾母子,令谭梅英也深受感动。

丁占菊假借要给牛丰收送寒衣,去中心打听到张蕾住址,江茂林及时发现阻止,母子起了一场争执。

格蕾丝上网查询,得知小婴儿这种心脏先天畸形的存活率很低,得知大牛危在旦夕,公司总部貌似关心实为让位的试探、年青副手急于取而代之的无情,使格蕾丝感到从无有过的力不从心和焦虑不安,产后忧郁症日趋严重。

祸不单行。张父在美国突患脑溢血病危,吉米陪谭梅英赴美应急,临走,谭梅英把上海的一切交手给她现在已经开始信任起来的牛丰收。牛丰收让谭梅英放心赴美,承诺张蕾母子的一切她定会用心照应。

受谭梅英之托,苏仪娥隔三差五和白玉莲一起来看望张蕾。怕牛丰收有想法,一向高傲的苏仪娥现变得小心翼翼。

患病的张蕾常无端地向牛丰收发脾气。别说牛丰收本来就经验不足,连白玉莲都从没遇上患这么严重产后忧郁症的,牛丰收以伟大的母爱和坚强的意志忍辱负重,一面特别精心地护理婴儿,一面对这不能相认的亲骨肉耐心地劝解疏导,强作欢颜逗她开心。

公司秘书来探望张蕾,更加重了她忧郁症的症状,常无端地向牛丰收发脾气。但牛丰收又不敢说要带她去看心理门诊,只得故意将产后忧郁症的书放在她容易发现的地方。

苏仪娥同样为无计可施焦虑万分,只能与暂时牛丰收结成了统一阵线。两人策划着由牛丰收出面与格蕾丝沟通。想不到张蕾对牛丰收的话十分反感,苏仪娥也只得出面干预,结果大家不欢而散。但牛丰收的话毕竟影响了格蕾丝,她上网查询“抑郁症”,也悄悄看了牛丰收的书,并同意去看心理门诊。

格蕾丝向医生诉说:一连串的不辛和打击,她遭遇着从无有过的失败感。医生从测试结果确认格蕾丝患有产后抑郁症。看完心理门诊,张蕾却对此闭口不谈。牛丰收忍不住打听,格蕾丝责她不该问这么多,可把她急坏了。

大牛的情况又时好时坏,氧气面罩一刻不离,每回喂奶都吸得十分费劲。美国又来电说张父过世。格蕾丝为失去自幼对她分外宠爱的父亲痛不欲生。牛丰收与苏仪娥陪着抹泪,劝格蕾丝节哀。

为了处理丈夫的丧事,谭梅英心脏病复发住在医院。格蕾丝与吉米通话中,流露出对治愈大牛先心病毫无信心。

大牛今天满月了,牛丰收一边给大牛洗澡,一边念叨着大牛要像牛犊儿一样健壮。格蕾丝在一旁阴着脸看着,只是苦笑。牛丰收给大牛换好新衣新帽,急着出门去叫苏仪娥来帮着看一会儿张蕾,自己去买菜。

张蕾见牛丰收走了,一咬牙,揭去了大牛的氧气面罩,自己上了顶楼平台欲跳楼……

对面楼内有人发现了格蕾丝的异常举止,立即报警。

苏仪娥来到张家后,听到消防车驰来才发现异常,一看格蕾丝不在房内,吓得浑身哆嗦,忙出门上楼。

牛丰收听到张蕾要跳楼的消息,一路跑回来。只见警察都出动了,大气垫子也都已经在楼下铺好。她冲进家门,抱起大牛上了楼顶,鼓励张蕾为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警察伺机救下张蕾。

牛丰收抱着大牛死死楼住了格蕾丝,格蕾丝在牛丰收怀里大哭,牛丰收亦号啕不已。

张家出了产妇想跳楼的事,江茂林只得代表中心前去探望。丁占菊悄悄跟随前往,被江茂林发现,强行劝回。

江茂林在楼道里和牛丰收见了面,两人却找不出什么话好讲。牛丰收向老公感慨女儿找着了倒比没找着更劳心费神,江茂栋不吱声,放下中心要他送的慰问品就匆匆离去,牛丰收怅然若失。

江茂林才走,大牛就呼吸局促,脸色有变。苏仪娥送孩子去医院,牛丰收在家照料格蕾丝。

医生给大牛检查,病情十分危急,必须立即手术。张蕾得知儿子病情,完全绝望,再不愿服药。

江茂林回到家,丁占菊纠缠着他,一定要他说出为什么推三推四不肯认女的理由,江茂林说因为牛丰收答应人家以后再说。丁占菊不信,逼着江茂林给牛丰收打电话证实。

牛丰收正忙着陪格蕾丝去医院看望儿子,接电话的态度不免急躁。丁占菊对儿子撒泼,说这个东北媳妇一开头她就不要的。江茂林有口难言,孝顺儿子也忍不住向老妈发了脾气。

儿科手术室外,牛丰收陪着格蕾丝赶到。苏仪娥说急诊手术是万不得已之事,暗示格蕾丝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经过医生紧张的手术,大牛的心脏修补好了,格蕾丝的脸上浮现了难得的一丝笑容。

牛丰收成天耗在张家应急,使她与江茂林的冷战无限延长。白玉莲伺机怂恿江茂林与牛丰收分手。

江茂林借酒浇愁,大醉而归,因淋雨发烧,卧床不起。白玉莲便三天两头地前来照料。江茂林伤感恸哭,冲动中将白玉莲拥入怀中……

白玉莲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积极物色装璜公司,打听二手房装修事宜。

吉米从美国回来了,说张母身体已基本恢复,正在作后事的料理,过些天才能过来。格蕾丝告诉吉米,在最困难的时候,牛丰收为她做了很多很多。

钟伟强到丁占菊家来看望丁占菊。丁占菊向钟伟强诉说牛丰收及新出现的孙女之事,倾诉她对大儿子夫妇的不满。

大牛病愈出院,张蕾夫妇都很感激牛丰收。

江茂林就自己在牛丰收和白玉莲中的两难选择,来向钟伟强讨主意,钟伟强左右为难。江茂林决定最终的抉择权交给牛丰收。

但江茂林的决定令白玉莲很不满意,她来到丁占菊家,把张蕾的真相全盘告诉了丁占菊。丁占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找上门去破口大骂牛丰收是“骗子”,一骗江家三十多年;又逼着儿子与牛丰收离婚,结果心脏病发作,送了医院。田粉花帮着婆婆;大哥,阿栋偏袒大嫂,小两口也吵得不可开交。

牛丰收主动约江茂林见面。江茂林心中忐忑,白玉莲则鼓励他快刀斩乱麻,说牛丰收要是认下了这么出色又有钱的女儿,她以后的生活,定比现在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你也可以完全放心了,这对大家都是好事情。江茂林觉得白玉莲说得有理。

在黑土地饭庄,江茂林和牛丰收相见。江茂林坦言自己无法接受牛有这个女儿的事实,但不反对她相认,只是认了女儿,自己只能离开。自强自立自尊的牛丰收,听了江茂林的话,竟然不哭不闹,沉默许久后说了一句“叫我让出位子给白玉莲?做梦!”拂袖而去。

牛丰收打电话给王姐,要王姐替她拿个主意。王姐出主意要她耗死江茂林。

回顾与江茂林的生死爱情,牛丰收一时弄不清自己的一世到底是幸福还是悲哀。她走出家门,来到黄浦江边,一个人沿着深夜的江岸走着,泪珠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此时,江茂林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真的要和牛丰收分手,当年的情景也一幕一幕地在他脑中出现。

江茂林的“宏伟目标”至今没有一点反馈,加上情感的困惑,内外交困,工作上不免急躁。这时牛丰收来电约江茂林,同时也打电话白玉莲,请他们一起去黑土地吃顿饭。白玉莲吃不准牛丰收打的是张什么牌,忙来找江茂林商量。江茂林说,不管是什么牌,哪怕她今天要给我们吃的饭里下毒,我也会面不改色地前去,你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

到了黑土地,出乎江茂林和白玉莲意料的是,牛丰收说她能被江茂林这样一个男人爱过,又生过张蕾这样如此优秀的一个女儿,此生足矣。她说,只要爱过我的人,和我爱着的人今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愿意放手。

江茂林听到此,急忙打断她,以为她要寻短见。牛丰收笑道,你放心,自从当年你把我从水泡子里救出来后,我牛丰收遇到再大的事,也不会想不开了。她交出家里的钥匙,说已经决定把上海的生活理念带回东北,也去办一所月嫂学校,从头再来。

白玉莲回家,独自呆坐发愣。装璜公司来电话,设计师要跟白玉莲约时间丈量面积,白玉莲推掉了。她来到了江茂林家。许久,江茂林对白玉莲说:“玉莲,对不起……”白玉莲说:你不要再说了,其实那天在黑土地,嫂子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输了。我的心胸这辈子没法跟牛丰收比。

江茂林来到张家找牛丰收,把钥匙放在牛丰收的手心里,告诉她,这辈子你永远是我的选择,永不后悔。

第二天,牛丰收回到家,见江茂林已经准备了一桌的菜肴。江茂林见她回来,迎上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丁占菊得知儿子与牛丰收又和好了,实在想不通。而她毕竟也想通了一件事,既然儿子放不开老婆,干脆把老婆的女儿认了——毕竟人家有财有势,不认白不认!

格蕾丝经过每周两次的心理治疗,忧郁症大有好转。苏仪娥连日劳累,只得回家休息,拜托白玉莲抽空过来看看。白玉莲来到张家,请牛丰收忘记她做过的一切不好的事。

格蕾丝认牛丰收是孩子的奶奶,牛丰收丰收却坚持自称姥姥,逗孩子时,姥姥长姥姥短,还常常忍不住会流泪,格蕾丝有些不解。

唐院长来看望格蕾丝,无意间说起牛丰收为格蕾丝输血的事。全不知情的格蕾丝听后十分吃惊。深知母亲其人的格蕾丝,明白这绝不可能是母亲无意的忽略,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秘密?联想牛丰收对她超乎寻常的照顾呵护,格蕾丝简直不敢想下去了!但母亲已经返美,张蕾决定找苏仪娥探问究竟。

苏仪娥数天后又上张家来,格蕾丝问她输血的事,苏仪娥守口如瓶。

当家里只剩格蕾丝和牛丰收的时候,格蕾丝有意从牛丰收丰收那儿探听虚实。她故作轻松地要牛丰收“坦白”:她和江茂林是怎么相识相爱的?他们可曾有过孩子?牛丰收却向她“坦白”她和江茂林的爱情故事。格蕾丝为他们在艰苦环境下的忠贞爱情所感动,她要认牛丰收为干妈。

大牛情况渐好,创造了此类病症小婴儿手术的奇迹。格蕾丝夫妇为了感谢牛姨悉心照顾,决定送牛丰收一个礼物表示感谢。

这天吉米带全家去外滩三号吃饭。牛丰收收到格蕾丝送的意大利的漂亮项链,又喝了红酒,激动之中差点说出真相。但想到谭梅英的眼泪,想到自己答应过对格蕾丝恩重如山的养母,“一年里不提这事”的,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江茂林的方案慈善基金会领导已在审阅,很想找世界银行游说,让他们投钱,可惜不会英文。牛丰收立即说,不怕,让格蕾丝帮你翻!

格蕾丝向她传授女性保健的知识。还送牛丰收从国外带来的更年期女性需要补充的雌激素和抗衰老的新药。牛丰收一感动,又抹开了眼泪。

毛家,项妍和毛杰小两口又起口角,老俩口又为孩子相互责怪。毛杰一生气,决定独立做生意,赚点钱给老头子看看。他在网上看到海外求购电子传感器,又在网上找到一家供货商,声称有各类传感器供应。毛杰一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净赚差价十万。喜得毛蟹娘子在老头面前直夸儿子能干。不想却结果落入人家设好的圈套,血本无关。毛蟹一气之下,让儿子滚蛋。毛蟹娘子知道祸闯大了,只得拼命帮儿子讨饶。毛父说让他出去讨三年饭就懂事了,我赚的钱宁愿捐给共产党,也不给这没出息的子孙!

毛杰一走了事,毛蟹娘子于是将气出到项妍的头上。项妍委屈得扔下贝贝也跑了。

项妍哭哭啼啼回到娘家,三老不但不同情她,还七嘴八舌地数落她。

毛蟹娘子找不到儿子,也拉不下脸去项妍家求媳妇,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白玉莲劝老毛夫妻先消消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两口的工作要慢慢做。至于项妍,由自己负责把请她回来。

白玉莲上家劝说项妍回毛家,三老也在一边推波助澜相劝。项妍终于跟着白玉莲回去了。

格蕾丝夫妇抱大牛到医院复查,心电图显示良好。医生祝贺他们,格蕾丝很高兴。

格蕾丝抑郁症好转后,网上有两家海外公司的国内办事处对她有兴趣。但格蕾丝选择留在家里带大牛,她觉得培养一个健康优秀的孩子,也是为社会作贡献。

吉米的父母将来上海旅游,顺便看小孙子。格蕾丝两口子非常高兴,开始筹划接待工作。

吉米去机场接来了曾对他与格蕾丝的婚事并不支持的父母。

牛丰收为两位美国老人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吉米父母看到一天天健康起来的大牛,非常感激中国儿媳和月嫂。牛丰收在一边分享着他们的欢笑的情景,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悄悄滋生……

牛丰收回家休息,向丈夫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将女儿的身世之谜永远封存起来。她不想打破女儿和她养父母的安宁,她不能在女儿心理上投下肮脏的阴影,她该悄悄走开、远远眺望,只要女儿幸福,她就心满意足!相认不认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主意打定,牛丰收立即向吉米辞工。吉米一家非常不舍,不知她走后,他们一家人怎么办。

牛丰收央白玉莲来接她的班。白玉莲一时吃不透她是什么个意思。牛丰收一番肺腑之言,让白玉莲十分感动,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小算计是那样的浅薄。于是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丁占菊知道牛丰收主动辞工,直怪她:人家没叫你走,你为啥自己倒走了。一个好好的孙女,为啥不认?她觉得至少应该好好敲他们一笔。她说,你们不敢认我认。说着立即换了衣裳,风风火火地要就要出门,说她虽然不知孙女家住的几零几?但那幢楼她认识,她要在楼下大喊,让格蕾丝知道谁才是她的亲爹亲娘!事已至此,眼看再也拦不住老娘,江茂林只得说这孩子不是他的。牛丰收也坦白了当年被人强暴而产下格蕾丝的事。丁占菊一听就愣住了扬手狠狠打了儿子一巴掌,大骂他丢尽了江家祖宗的脸,哭着说当初我就不要这个东北女人,你说她千好万好,怎么不跟我说她是个二手货,没做新娘子就跟人生了孩子牛丰收听不下去了,哭着跑出了门。

江茂林忿愤地对母亲吼:这么好的媳妇你天下还能找着第二个?当婆婆不像个婆婆,就别怪我当儿子不像儿子了!丁占菊这才被唬住了。

江茂林去向领导报喜:随着外来媳家庭的增多,上海社会和政府关心、帮助的力度也在加大。经有关方面研究,市劳动保障局出资500万元,和市慈善基金会联合推出了万名外来媳妇就业技能免费培训项妍目,在市慈善教育培训中心下属19个基地,接受几千名外来媳妇的免费培训,让外来媳走出了家庭,做新时代的上海女性。优帮家政服务中心宣布为首批试点,江茂林说他终于心想事成!

丁占菊得意地邻居面前到处吹捧儿子,说人才就是人才,儿子现在“不得了”地大有作为。

田粉花真的怀孕了。但有了上次的教训,田粉花不敢告诉任何人,特别不能让婆婆知道。她到药房买了测孕棒,一连测了三天,都是阳性反映后,才告诉了最信得过的大嫂牛丰收。

丁占菊知道后,对田粉花说,你现在是我们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一点事情也不要她动手。

江茂林来问弟弟借领带,说是要去市里了开重要会议,得穿得体面点。

牛丰收高兴地为他打扮,说自己四十年前就知道他一定会干成一番大事业。说着还上前亲了江茂林一口。

外来媳培训得到了慈善基金会和世界银行的支持后,中心得到了大笔经费。江茂林提升为中心副主任,具体负责这项妍工作。独生子女开始进入结婚的年龄,立刻就要到来的金猪年、奥运年,必将迎来一个生育高峰,专家们预测又一波“婴儿潮”即将来临,未雨绸缪,月嫂培训迫在眉睫。五十多岁的江茂林成了“老来俏”,每天乐呵呵的忙于请老师、排课、开会,调研……

丁占菊得意地邻居面前到处吹捧儿子,说人才就是人才,儿子现在“不得了”地大有作为。

田粉花这几天身体不适,浑身没劲,但有了上次的教训,田粉花不敢告诉任何人,到药房买了测孕棒,一连测了三天,都是阳性反映后,才告诉了最信得过的大嫂牛丰收。

牛丰收立即陪田粉花去产院作尿检。这回果然是真的“有了”。丁占菊喜出望外,连连向田粉花赔理,并宣布:从现在起,田粉花是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牛丰收想到田粉花怀孕后,上下楼梯不方便,要把自己的房子换给婆婆他们住。等田粉花分娩后,她谁家也不做,就给田粉花当月嫂,全家人为牛丰收的无私和热情感动。丁占菊笑得连嘴也合不拢了。

丁占菊也在翻箱倒柜,找出一包新毛线,决定为牛丰收打一件毛背心——她曾是这一带公认的编织巧手。

白玉莲登门送来牛丰收最新的照片,告之新一届的金牌月嫂评选又开始,牛丰收是候选人。白玉莲得知牛丰收主动与田粉花换房,不由对牛丰收的无私十分敬佩。江茂林送白玉莲出来时,白玉莲由衷地对江茂林说:“茂林哥,嫂子是个的好女人……比我好!”

培训中心候选人张榜公布,要用户们积极参预评选。

格蕾丝给李月打电话,要她和自己一起努力,争取将牛丰收选上。李月婆媳商量议论,联络网友,一起投牛丰收的票。

牛丰收与丁占菊两家相互换房搬家,邻居来看热闹。丁占菊感到很荣耀,自吹自擂。有人刺她,说你不是觉得外地媳妇不好吗?丁占菊说,什么外地人本地人,上海从前没有人。现在流行叫新上海人!

田粉花新居(原牛丰收家),二舅妈来看望,非常满意,说你真有福气,虽说婆婆不怎么样,但老公好大嫂更好,你爹妈应该放心了。丁占菊买水果回来,告诉二舅妈,田粉花的孩子她来带,以后也让田粉花当月嫂去,金猪银猪年和奥运宝宝年,月嫂肯定供不应求。二舅妈问如果田粉花生的是女的不是男的怎么办?丁占菊说,生女的有什么不好!没听说吗?男小孩是建设银行,女小孩是招商银行。

夜,田粉花卧室,阿栋要听田粉花的肚子。田粉花说他傻,现在胎儿才蚕豆大,哪能听得见?田粉花要阿栋往后跟肚里的孩子多说话讲故事,这样宝宝才聪明。如今的田粉花有了三个新愿望:孩子以后一要学钢琴;二要会外语;三要上大学。

丁占菊家旧屋,牛丰收爬上楼,感慨地对丈夫说,你妈在这张竹梯上爬了一辈子,真希望早点动迁好搬新居。江茂林对牛丰收讲了父母以前的种种辛苦,母亲脾气古怪也有原因的。牛丰收说婆婆这辈子不容易,她对我怎么样,作为小辈,不该计较。

江茂林整理推选金牌月嫂的材料,牛丰收的投票最多。领导说,看来,用户最重视的还是月嫂的心,牛丰收虽是新手,业务上比她强的人不少,但她捧着一颗心上门,把产妇当亲人。

培训中心领导办公室,领导接慈善基金会的电话,说世界银行愿意为外来媳培训提供资助,很快就会来调研考察座谈。

培训中心领导将好消息告诉大家,大家都说江茂林劳苦功高。牛丰收定为参加世界银行的考察座谈。江茂林在家将此消息告诉牛丰收,牛丰收说自己吃亏的就是不会讲话,江茂林自告奋勇地要培训她,准保让她到时一讲一个精彩。

阁楼上,江茂林在灯下写写划划,浪费了好多纸。牛丰收看了害怕,说你都写不好,我怎能说得好?江茂林鼓励她。

早上,江茂林把写好的讲稿交给牛丰收背。那些官话套话牛丰收念着拗口,一恼火就把纸扔了,江茂林怎么哄她都不干。江茂林只得故意激她,说倒是有个嘴巧的——白玉莲。牛丰收不服气了,立即拣起纸来练习。江茂林暗笑。

中心领导叫来了白玉莲和其他两位月嫂,布置座谈会的事。白玉莲很得体地表示了态度。领导对白玉莲的善解人意十分欣赏。

牛丰收在家背讲稿,那些大话、官话、套话从她口中出来显得非常可笑。

丁占菊用新毛线打毛衣。她有心打个好看的花式,但年老眼花,打得很累。田粉花问这是给谁打的?丁占菊说给牛丰收打背心,她人不坏但嘴不好,还有不会生孩子。

牛丰收正式被评为金牌月嫂。大家都夸牛越活越年轻了。牛丰收跟大家悄悄说,她在吃女性保健品,热心热肺地大讲植物雌激素。

丁占菊家老屋,牛丰收服药,照镜子,对江茂林说:大家全说自己年轻了。江茂林不以为然,问她发言稿背得咋样了。牛丰收说差不多了。江茂林打量着她,觉得牛丰收好像是年轻了,出于发式?出于心情?牛丰收说都不是,学着电视里的广告词“有爱的女人才滋润”。江茂林不由乐了,牛丰收忍不住拥抱了江茂林。

谭梅英决定回上海定居。格蕾丝在网上开了个“先心妈妈”的网站,让“同病相怜的妈妈们”相互交流、抚慰和鼓励。格蕾丝对此事很投入,牛丰收脱口而出,:这随我!但惊感说漏了嘴,好在格蕾丝并没注意。

世界银行考察人员到了,领导问大家准备好了没。牛丰收理直气壮地说准备好了!贵宾到了。江茂林用洋泾浜英语与之打招呼,让牛丰收很自豪。

会上,牛丰收第一个抢着发言,因为紧张,语无伦次。中心领导忙示意白玉莲发言,白玉莲不急不徐,话语极有分寸。牛丰收如坐针毡,恨不能有地缝可钻。

牛丰收家,电视上播着白玉莲说话的镜头,牛丰收看着,悔恨交加。

丁占菊和田粉花也在看电视,奇怪怎么只有白玉莲没有牛丰收呢?

牛丰收家,牛丰收躺在床上生闷气,恨白玉莲老在关键时刻出来跟自己较量。江茂林说,白玉莲才不会在这种场合来主动出来说话呢,是领导给白玉莲使眼色要她讲的。牛丰收委屈,感觉江茂林又帮白玉莲说话,问在他心里,白玉莲是不是永远比自己好?江茂林哄她。

丁占菊的老房子一带开始动迁,方案公布,动迁组也进入现场。并组织居民参观新建的动迁房。江茂林全家一起讨论算人头还是算砖头合算。

二舅妈出点子,要她别跟婆婆住一起,翻毛鸡出了名的难弄。

丁占菊找白玉莲密商动迁分房后自己随谁一起过。白玉莲不露声色套她的话。丁占菊说想跟小的过,要帮他们带孩子。白玉莲却说该跟牛丰收过,她对外人都这么好,何况对你这亲婆婆。

丁占菊召开家庭会议,提出不想和小辈住一起。谁知两个儿子都要妈同自己住一起——阿栋要妈给自己带孩子。牛丰收说妈年岁大了,头疼脑热的不方便,还是住一起的好。丁占菊说,世博家园那么远,你城里有房,还会搬那儿去?牛丰收想也没想就说要把旧房卖了还贷。丁占菊一听还贷就问江茂林是怎么回事?江茂林只得将当初做雪哈生意亏本的事讲了出来,丁占菊又急又气,直怪大儿子夫妇将这么大的事瞒了自己这么久。

江茂林责牛丰收嘴巴太快,啥都藏不住,且老妈发问肯定是考验小辈,她肯定是要跟阿栋住的。牛丰收说我可是真心。

张母谭梅英回沪。通过对女儿的试探,得知牛丰收果然信守承诺,格蕾丝至今一点不知情。

咖啡馆内,两位母亲见面。谭梅英送上给牛丰收礼物后,说她非常理解牛丰收认女的心情,但忧郁症是个容易复发的病症,女儿一旦知道真相,情绪受了刺激,如再次发病岂非全功尽弃?牛丰收告诉她,她已想明白了:只要格蕾丝好,她可以永远站在一旁默默守望。张母不敢相信牛丰收会这样做,牛丰收这才不得不讲出女儿的身世真相——如果张蕾知道自己曾是一个未婚少女被强暴后的产儿,生父是因作恶多端枪毙的人面禽兽,羞耻和痛苦将伴随一生!更况且张家夫妇在异国他乡千辛万苦的把女儿养得这么有出息,现在从恩重如山的养父养母手里夺女,岂是良心上过得去的事?!张母听罢牛丰收的话,很是感动,紧紧抱住牛丰收,说如果有一天张蕾完全康复,有了相当的承受力,她会把女儿的身世之谜主动向她交待。张蕾的两个母亲,从此认了姐妹。

丁占菊决定跟栋住,并拿出三万块积蓄要帮江茂林还债。江茂林不要,说房子买下后涨了,卖掉后还可以多出一笔新房的装修费,这钱你留着自己花。丁占菊高兴,说我比你爸有福气,还把她给牛丰收织的毛背心拿出来,要儿子给牛丰收带去。

牛丰收穿上婆婆送的背心,感慨当初回来时就怕和婆婆过不到一起,没想到如今终于“和谐”了。

丁牛丰收穿着新背心来谢婆婆,还送来了她爱吃的芹菜牛肉馅的饺子。丁占菊说白玉莲刚走,感叹这么好的女人也命苦。牛丰收顿时热心热肺地说:得帮她介绍个男人!

牛丰收来找钟伟强,责备钟伟强为什么不替至今孤身一人的表妹着想?钟伟强说,白玉莲说过不找了,就一个人过。牛丰收说哪个女人不想有个男人依靠啊。钟伟强又说表妹的心气高。牛丰收不屑——,连江茂林都喜欢的人能高到哪儿去?这儿来来往往的知青多,你得长个心眼给她好好挑一个。

钟伟强突然想起知青圈的老马,老婆故世两年多了。牛丰收自告奋勇去说媒。

牛丰收设法找到老马,给他看了白的像片,说了白玉莲的许多好话。老马架不住牛丰收的死缠烂打,答应考虑。牛丰收兴匆匆来找白玉莲,死活要拉着她去与老马见面。白玉莲说这事太突然,且让她想一想。牛丰收没使上劲,急得把个白玉莲拼命埋怨。

江茂林又想出了新花样:创意策划月嫂的摇篮曲大合唱,仗着当年他在学校小分队和农场文艺组的老本,亲任指挥,居然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反响,邀请演出的要求供不应求。一次接待调查“城市化进程”的联合国官员时,对方极受感动,在电视采访中特别提到了月嫂合唱队事。江茂林觉得自己替中国人挣了光。开始忙着把本来没人肯干的母婴护理工作推介到人才招聘会上,招骋大学生充实进了月嫂的队伍。

丁占菊及全家与动迁组正式签约,要了一梯两户的两个中套,不分你我都住在一起。牛丰收说干脆打通了,一家人往来更方便。

全家路过黑土地饭庄,阿栋突然提出要请大家吃饭。丁占菊骂他有两个钱就烧得慌。牛丰收说今天是好日子,应该庆贺,埋单有她来。无意间发现一小包房内,白玉莲与老马正聊得十分投机,顿时眉开眼笑。

牛丰收找到钟伟强,把刚才看到白玉莲的事迫不急待地告诉了他,钟伟强说今天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看来感觉尚可。牛丰收说白玉莲可不像她,死爱面子,此事千万不可说与人知道!

牛丰收回到餐厅,菜已上桌。牛丰收近来胃口不佳,吃得很少。丁占菊心痛,说定是在张家累过头伤了元气,得找中医好好调理。

牛丰收早上起来恶心欲吐,去医院竟查出怀孕了。牛丰收不敢相信,又喜又惊又怕。

牛丰收悄悄告诉江茂林:有件事吓得她灵魂出窍——医生说她怀孕了。江茂林一怔,继而大笑,抱住牛丰收手舞足蹈。牛丰收说年近半百挺起肚子与二十多岁的妯娌一起生孩子,不怕人笑掉大牙,自己也羞死了呀!何况这么大年纪的初产妇,万一生个有问题的,倒真不如没有的好!

牛丰收羞羞搭搭来找张蕾讨教。张蕾高兴极了,这是她让牛姨保健服药的结果啊!作为高龄产妇,孕期保健、胎儿测定,自己将全程为她“保驾护航”。牛丰收想想也是——在过去的农村,婆婆、媳妇和女儿一同坐月子、三个娃娃吃同一个人的奶并不罕见呀!

田粉花要大嫂陪她去作产前检查,牛丰收羞答答地说自己也得检查检查。田粉花听明白后也是又惊又喜。

田粉花自然要将这喜事抢着告诉婆婆。丁占菊骂田粉花又在瞎讲,田粉花发誓说是真的。

丁占菊吃不准真假,来找白玉莲,托她去向医生打听,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会怀孕吗?一听能怀孕,立刻托白玉莲给她开个后门,说她也要来学当月嫂,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产妇,不学点新手艺哪行?

江茂林天天高兴得喜形于色,沉醉在老来得子的幸福之中。

老屋动迁。江家作为第一批搬迁户,在敲锣打鼓声中搬往新造的世博家园。丁占菊穿上一件大红衣裳,尤显精神抖擞。电视台来拍新闻,丁占菊竟抢到镜头前说:感谢世博会给老百姓带来好运气,她这位有名的难弄人这回就是要带头支持!

新闻播出。丁占菊在新居看着,高兴自己终于也上电视出了风头。

田粉花如今肚子已经高高凸起,她从婆婆那儿学到了勤俭持家的本事,说将来孩子上大学可要化大钱,每一元一角都得省着花。

中心不断有电话,有用户要牛丰收上门做月嫂。牛丰收只推说身体不好要休息,心里担心怀孕的事一旦传开来不体面。江茂林却说又不是乱搞男女关系怀的孕,人家要笑就笑好了。江茂林鼓励牛丰收骄傲地挺起肚子,做一个幸福的“老妈妈”。

牛丰收进理发店,要美发师给她剪个发——怎么年轻怎么来。

牛丰收换上漂亮的衣服,抹上口红,把自己打扮得尽可能的年轻,邀田粉花同去产院检查。田粉花见了变了模样的大嫂,差一点认不出来。牛丰收说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干脆弄得年青漂亮一些,人家要说,随他们说去,咱没犯法!

格蕾丝与李月见面,相商给牛丰收办一个别出心裁的生日party

牛丰收四十八岁“大寿”,吉米夫妻,李月婆媳,都带着自己的宝宝一起登门,为可敬可爱的 “姥姥”祝寿(白玉莲、项妍、培训中心领导等人也参加)。望着张蕾母子的笑脸,挺着大肚子的牛丰收不由热泪纵横,虽然她有着面对亲生骨肉不能相认的隐痛,但眼前这些来到人世间第一个月就被她精心呵护的宝宝们,个个是她心爱的孩子!

江茂林送了牛丰收一枚想了多少年的钻戒,那粒钻很小很小,但透过牛丰收的热泪,却变得很大很大。

格蕾丝抱着大牛一步步走到牛丰收面前,轻轻叫出一声妈妈,她打开她的提包,从中取出一只陈旧的军用挎包——当年牛丰收遗落在孩子身边那只挎包!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牛丰收紧紧拥抱了女儿,感到从无有过的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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